第三十八章(3/3)

。他不能明目张胆牵表哥的手，只好借着商场里的拥挤人和表哥靠在一起。

看电影选侣座，买饮料选侣款，吃饭双人餐，裴珏的一切小心思在乔云杉里都只是“小直男”的线条。在餐厅餐时，乔云杉还想着段西元，把对面的裴珏给完全忽视了。

段西元这两天每天晚上都要和他视频。疯狗段西元在除夕夜之后变成了一块黏人的糖，好像一夜之间开窍，试图一个可甜心。他对乔云杉嘘寒问，后又对乔云杉歉，但这次歉的容换了，换成为他实在忍不住要和乔老师联系而歉。他说他是希望乔老师快乐的，但没有乔老师的日实在太难熬，他忍不住，想自私一，想见见乔老师。

乔云杉于是说：“那你就来剥夺我的快乐？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不快乐之上？”

段西元又被乔云杉给噎住，一张漂亮小脸瞬间没了光彩。乔云杉从“欺负”段西元得到了被“剥夺”的快乐，他忍住没笑，宽宏大量地对段西元说：“算了。”

什么算了也没说明白，但段西元从乔云杉的语气里听乔老师对自己的宽恕。“那我明天还能和你视频吗？”他问。

“要看我有没有时间。”

段西元兴采烈，笑得睛眯起来，酒窝也跑了来。乔云杉看着他的小虎牙，回忆起他咬住自己脖颈时的觉。在那一刻乔云杉是段西元的猎，是甘愿被捕获的猎。

段西元和乔云杉约定每天晚上大概八半左右视频，乔云杉说如果自己没时间就不接，段西元委屈，然后说乔老师我很想你。

乔云杉并不回应他的思念。

而此时睛看着菜单的乔云杉想起已经快要到八半，他得告诉段西元今天没有时间视频，不要打过来了。

刚拿起手机就响起了铃声。乔云杉慌忙拒接，飞快在键盘上打字，说自己正在陪表弟吃饭，不方便。

段西元说怎么又是他，怎么他总魂不散。乔云杉看到这句话神就冷了来，他警告段西元注意用词，接着写一句“你才是魂不散”。然而他想了想，把这句话给删掉了。

裴珏从乔云杉拿起手机那一刻就在偷偷观察他。先是看见云杉哥带着笑，之后慢慢冷脸，睛一直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机上敲了几次笑容就又回到脸上。云杉哥八成是在和那个学生聊天，裴珏想，他们怎么还没断！

见乔云杉本没有菜的心思，裴珏便说：“云杉哥，还是餐算了。”他的怨气乔云杉一也没觉察。乔云杉已经和段西元说完话，把手机放在桌上，说你看着办吧。

让裴珏看着办的结果就是服务员端来的菜品全都缀着小心或者玫瑰。服务员来来回回看他俩几次，乔云杉有些尴尬，裴珏低着说自己没有看仔细，不小心成侣餐。裴珏低掩藏的是自己的心虚——侣餐就是故意，他哪里会没看到菜单上醒目的大字和图片上暧昧的心与玫瑰。他要的就是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大广众之和云杉哥一回“侣”，哪怕是他故意“不小心”、他自己单方面承认的侣。

两人匆匆用完晚餐后乔云杉送裴珏回家，刚好碰见门倒垃圾的裴丰年。那时裴珏手上正拎着乔云杉送他的衣服。裴丰年说裴珏不懂事，怎么能要这么贵的衣服，乔云杉冲裴珏安抚笑容，对裴丰年说：“不贵，他喜嘛。”

裴丰年拍拍裴珏后脑勺：“谢谢你哥没有？”

裴珏说谢过了，脸上全是对自己爸爸的不耐烦。

乔云杉看着这对父的互动，只到可笑——裴丰年一直把裴珏当小孩，无论说话语气还是动作都是对十岁小孩才用的。裴珏这么大了，起来都要比裴丰年还，可裴丰年的教育方式本没有一起跟着大。

然而何止裴丰年如此，乔云杉自己的父母也有差不多的病，只是相较姨父来说这个病不严重罢了。乔云杉和父俩别，裴丰年说要送他回去，他笑起来：“我把小珏送回来，你又要把我送过去，何必折腾呢。”

裴丰年也笑笑，他转让裴珏先回家，说要和他云杉哥颗烟。裴珏沉默，方才和乔云杉呆在一起时的活力完全消散，整个人钻回了死气沉沉的壳里。他朝乔云杉挥挥手，用嘴型说再见。乔云杉便也与他挥手别。

乔云杉和裴丰年绕着小区散步，裴丰年说文琪又去了，不知在哪个麻将馆里，估计边又有小白脸作陪。

裴丰年说他现在是整个小区的笑话，别人在他背后指指，议论他的一片草原。乔云杉说：“小姨也绿。”话里的讽刺不遮不掩。

裴丰年苦笑：“不说这个了……说你和小珏吧，我奇怪的，小珏怎么突然和你这么好了？”

“我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