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不识(4/5)

宁噗嗤一笑,一把扯住正要屋的他,“话先别说太满了,先看看吧,要不自己一个木桶,要不上街买一个桶,你自己选。一个小姑娘,上有疾,如厕的时候,难不成还要你给支着吗?”

君不封再度闹了一个大红脸,摸了摸衣兜里的铜钱,他朝晏宁一抱拳,风一样的跑了。

觉剩的草药也熬的差不多,晏宁走屋去。

君不封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错觉,仿佛从他捡回这个小姑娘开始,她就要在他的居所里,久地住去。

她的很不好,脸总是苍白,晏宁每天都会时间来问诊,终日熬药给她服用,可状况仍然不见好转。他在一旁观望,第一次质疑起晏宁的医术。

解萦的话并不多,养伤期间也是斯斯文文地读着特意从晏宁家中拿来的医书,他忙完医馆的活回到家,就搬个小凳坐在她边,心不在焉地抄着家里没完的活计,一边偷瞄她,一边试图同她搭话。

叫她解姑娘和萦姑娘都自觉生分的。他总觉得她小,其实躲在暗悄悄观察,这是个得齐全的小女人。但也许因为她的脸上总带着凄惶与卑怯,稚的面孔上布满沧桑,反而看着更小了,是无依无靠的辛酸与凄楚,需要被人好好疼一疼。相的时间久了,他也就放任自,任自己野腔野调地小丫小姑娘的胡叫。

解萦倒是对他端方持重,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叫他君大侠。他知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乞丐,大侠这称呼真是看了他,可小姑娘要叫,他就要羞带愧地听着,面红耳赤地应允着。

他本该是个没有过去与未来,只活在当的男人,从天而降一个苍白的少女,让他再也不成利落的单汉。时常惦记着屋里还有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小姑娘,挖空心思绞尽脑想给她一腹上的享受,整日奔波,他竟然觉得生活有了让他不可置信的奔——解萦让他与这个时常陌生的世界有了一微弱的联结。

司徒清在陵休整一段时日,就又带着自己的人与藏剑山庄接应,司徒清一走,晏宁来探望解萦的次数明显增多,君不封白日总要外打猎,嫌少留意晏宁的造访——心事重重的来,心事重重的走。

解萦被晏宁着把脉,一连把脉了七八天,晏宁憋不住了,“师妹,你和师兄实话实说,你是不是上受了什么伤,还是说……中了毒?”

每天低垂着睑想事的解萦,抬起来直视着晏宁,脸上的笑容很浅,“还是被师兄发现了。”

送走大哥之后,她一度周游四方采集药材,炼制了不少珍稀丹药,和仇枫的通信也不曾间断,直到当年年底。

一场意外的战争打断了她的忏悔。

她被洪推着上了战场。

以前她的世界很小,只装了一个大哥一个她,上了战场,心中被了一个天,在那时,她才真正见到安稳背后的暗。生与死的界限变得如此卑微而渺小,她以为医者应该看淡生离死别,却发现她只是被大哥保护的太好,本不知人生的遗憾。

没日没夜的抢救伤患,在每个累到恍惚的间隙,她才会有空想起大哥,如果大哥知现在她在战场上拼命,会不会对这个让他的人生一败涂地的鬼有那么一赞扬?

其他同门救人是天职,她又主观加了一层赎罪。

可即便让再多的人死而复生,破碎的人生也不会重建,救的人越多,心中的亏空也越大。

她想大哥现在在哪儿呢?会不会也上了战场,她偶尔在战场拾荒,会不会就这样在死尸之辨认他的模样。她还没有好好待过他,还没有回馈过他对她的好。他一定要好好活着,她也要努力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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