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自走猫薄荷(1/1)

“呼,果然南方的雨就是比较任性,冷的时候也一点儿不讲道理。”陆容渡转过身对周显生说话时,已经撤下了脸上的失意。

有些事就算是憋在心底再难受,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就算是折磨自己,他也会把这当作赎罪的修行继续下去。

“许芳做事稳妥,你可以尝试拉拢他。”周显生突然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上。

陆容渡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自己深深陷入座椅之上,蜷成了一团,闭目道,“许芳是公司的艺人。”

虽然车内开着空调,但两人之间的凉意却一点儿也遮掩不住。

试探、接近、闪躲和回避。

陆容渡一点也没办法接受周显生,无论他如何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对于他来说,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永远和利益相伴。此刻互斟美酒的人,下一刻就转身在背后捅上一刀这种事,在商场上可并不少见。

或许是一早就已经把周显生的身份看得过于透彻,陆容渡即便是嘴上再亲切,心里也热不起来。

“那算了吧。”周显生语气平淡,并没听出他是否生气。

接下来两人再未说过任何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雨声,汽笛声,人行道上的嘈杂声回到陆容渡所在小区。

车缓缓停下,却没惊动在路上睡着的陆容渡。

周显生却并未直接叫醒他。

他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陆容渡的睡颜。窗外淅淅雨声打在窗户上,反倒给窗内的静谧隔出了一个新世界。

“三年没见了。”周显生突然感慨,这之后却只字未说。

直到陆容渡的头靠在了车窗上。

“哎哟卧槽!好冷!”他下意识叫出了声。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处于怎样的处境之中。

“啊那个,我平常很少说脏话的。”陆容渡心虚地笑道,尽管这句话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十分不具有说服力,“欸?到我家了?”

周显生只是嗯了一声,便再也不说话。

两人就如此尴尬地在车里僵持了起来,直到陆容渡忍不住先说话,“去我家喝杯热茶再走?”

“好。”周显生开始解安全带。

原来他真的是在等我邀请他吗?陆容渡心中满是疑惑,不是他说的要去我家吗,这家伙怎么回事儿?

他撇了撇嘴,懒得去管这些了。

下车后陆容渡直接跟上了周显生,对他介绍小区周边的邻居。

包括每天都想让陆容渡多穿点衣服的居委会大妈,和日常在门口打太极的保安大爷,还有楼下每天出来遛狗只为了和自己聊上几句话的追星小妹妹。

周显生一路听陆容渡说着话,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都是很日常的问题,像是问问陆容渡晨跑时间和地点什么的。

陆容渡也正常回答,不过通常他说完后周显生只会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两人到小区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所以周显生只看见了守门的大爷,还和他打了个招呼。

“小陆啊,你家富贵最近老是叫,你邻居说老找不见你,让我和你说说。欸你带了朋友回家吗?”

“您好,我是容渡朋友周显生,您叫我显生就好。”

保安大爷显然是没能听太清楚,“啊,原来你们,啊啊大爷我明白,你们上去吧,多穿点儿啊这么晚了容易着凉!”

陆容渡假笑了笑,赶紧把周显生推进了大门内,直接抓起他的胳膊就直冲自己屋那单元去,“现在的大爷真是前卫,怎么人家家大爷就不会多想呢!”

进了电梯发现没人后,陆容渡缓了口气,“还好电梯没人,不然又得被抓住问半天。”他按了22楼层,呼出了一口气小声嘟囔道,“富贵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富贵?”周显生抓住了重点。

直到电梯门合上后,陆容渡才转过身来对周显生解释道,“啊!富贵是我两年前捡回来的一条流浪狗,品种是哈士奇。”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对了我儿最近有些叛逆,小周——咳咳,总之过会儿我先回家安抚安抚他,你小心一些哦不然它可是会对着你乱吠的。”

周显生点了点头,像是没听见陆容渡的那声口误一般。

电梯门打开后,陆容渡首先把头探出门外左右看了看,活像个小偷。

他的手按在周显生的腹上,“我看看隔壁那老外有没有在蹲我。”

“他跟踪你?”周显生挺拔地站在陆容渡身后,出声问道。

“不是,那老外老想找我家富贵和他家那萨摩耶配种。”陆容渡话中透露着睿智,“近亲怎么能配种,那不是越配越傻了吗?”

周显生想了想,“哈士奇和萨摩耶…是近亲?哈士奇不是狼狗后代吗?”

陆容渡回身,正对着周显生,眼神中透露着可怜的表情,“雪橇三傻也算是亲戚。”他打了个响指,“走吧,前方是安全的。”

他的房间在公寓的最尽头,离电梯口有着一段距离。

周显生本是一直走在陆容渡的身侧,此刻却顺从地跟在陆容渡身后。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了陆容渡的房门前,等着陆容渡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陆容渡把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进门,用极为亲近的声音呼唤富贵。

“富贵,吃罐头了哦~”

一个黑影瞬间从一间房内窜了出来,直接扑到了陆容渡的身上,推得他一阵踉跄。

“着实是肥了,该给富贵减肥了。”

周显生在房外看着陆容渡和狗之间亲密的互动,也不直接进门。

发现周显生还在门外,陆容渡直接伸手把周显生拉进门内,然后反手给门上了锁。

“没事没事,富贵有了罐头能安静一会儿。”他脱掉了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亚麻棕的西装马甲和中领打底衫。

陆容渡伸了伸腰,换了一双白色毛绒拖鞋,“门口黑色的拖鞋还没客人穿过,是干净的,客厅随便坐。”他朝着开放式厨房走去,“你喜欢喝什么茶?”

只剩下一人一狗的客厅里荡来周显生的声音,“开水就好,太晚喝茶容易失眠。”

见有富贵拦着周显生,陆容渡在家里终于歇了口气,他自顾自道,“连作息都那么老年人啊。”

他从橱柜中拿出全脂牛nai和开水,分别烧熟后倒入了马克杯中端了出去。

却没看见周显生和富贵的身影。

他试探地叫道,“富贵?”见没狗回应,他又叫道,“儿砸?”

卧室那边走出了周显生,手中还抱着一只狸花猫,

他抬眼看见陆容渡疑惑的表情,才似是恍然大悟一般解释道,“富贵拉着我的衣服,要我到这边来。”

往日里高冷孤傲的招财此刻安静地瘫在周显生怀中,他修长白皙的右手还在招财的脖上按揉着,呼噜声穿过客厅直接到了陆容渡的耳中。

果然猫都是冷血动物啊!陆容渡抓紧了杯柄,还好进宝坚守住了阵地!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橘色的身影在周显生的脚边凑来凑去,仿佛看见了一颗人形自走猫薄荷。

“喵呜,喵呜。”

往日里懒得不想吃饭的进宝现在正在周显生的脚下讨着好,仿佛一个堕落少妇。

陆容渡颤颤巍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疾步冲到了周显生面前,“你?身上带了猫薄荷?”

被进宝蹭得不胜烦扰的周显生单手搂住了招财,然后右手把进宝提了起来,放回陆容渡手中,“没有。”

“你吸猫体质?”进宝在陆容渡手中反复扭动,一点儿也不安分,“那傻狗呢?”

周显生指了指陆容渡的卧室,他探头一看,只发现富贵正把自己房间中一堆逗狗玩具拉出来,像是要拉着周显生陪他玩一样。

“住嘴!孽子!”陆容渡任由进宝从自己手中跳了出去,健步走进房内对富贵呵斥道。

本来还指望着富贵能够凶走这尊大佛,没想到他富贵是真的狗啊。

等陆容渡把狗赶到阳台后,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回到了客厅。

周显生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陆容渡买时本着舒适安逸选择了较为矮的日式茶几,这时候却让周显生看起来有些局促。

他看见陆容渡从阳台回来的身影,右腿自然地放上左腿。左手还端着陆容渡刚热好的牛nai,“休息一会儿再说,我不着急。”

是不着急啊这都快十二点了老哥?还不回家等着我给你找块公园的长椅吗?

陆容渡拿了把椅子过来,反坐在上面,“7%的股份,和董事的位置。”

“这么想往上爬?”周显生直截了当地说出尖锐的话。

陆容渡并不在意,“人之常情,您百尺竿头,不也想着在董事更进一步?”

此话并非陆容渡嘴硬之言。

股东中有一个叫祁绍的人,手中持有的股份比周显生差不了多少,更麻烦的,是他手下那些拥趸。

“既然你看得明白,去找别的董事岂不是更顺风顺水?”周显生放下杯子,右手轻轻抚摸着招财,后者满意地发出了咕噜声,双眼眯成了两弯黑线。

“他们可是男女不拒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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