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3/3)

sp; 可玉兰不该在一月份开，开的太早，也会凋零得早。

莫丞一害怕，等到三四月，他走了以后，俞冬连都看不到了，他该怎么办。

他如果知自己离开了，会不会稍微难过一，不要恨他。莫丞一宁愿俞冬忘记他。

他走到俞冬家门，枯黄的对联还挂在那里。

莫丞一打开厚重的箱，像开棺一样，里面只有一两件保衣，还有一些他住院化疗以来就已经不吃了的安眠药褪黑素保健品，剩的就是白的瓶瓶罐罐。

那些药，他如果不看医嘱，他都记不住要怎么吃，吃几次，一次几颗。

莫丞一左右翻找，找到了一支笔。

他轻轻撕开对联上的透明胶贴片，掀起对联，面**年前的字迹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到几个端正的“你”，还有被划掉的“你是人间四月天”。

晚上**，一间普通饭馆里，人声鼎沸，服务员来去匆忙，这一桌坐满了人，十二三个，是俞冬和姜雪伊双方比较亲近的亲属。

俞冬满脸通红，举起一杯酒，歪歪倒倒地站起来：“我敬大家！”

“好啊好啊，这小伙不错。”姜雪伊的姨妈说着，和他碰了碰杯。

“俞冬，俞冬你别喝了！”姜雪伊立刻起来搀扶住他，用气声在他耳边说，“就演演戏而已，你不用这么拼命的。”

俞冬想甩开她，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忍了回去：“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陪你去吧。”

姜雪伊架起他的手臂，和亲属歉：“不好意思啊，我老公他太兴了。”

“没事吧？”俞冬母亲有担心，但她坐在椅上，动弹不得，只能呆看着。

“放心放心。我先扶他去外面透会气儿。你们慢用。”说罢又搀着俞冬从饭店去，“走吧。”

俞冬一饭店，就扶着饭店门的电线杆吐了。

胃里的东西多半没来得及消化，从咙里去的时候，咙辣辣的，吃了朝天椒似的。

“你这是什么啊，来喝。”姜雪伊拿纸巾，想给他嘴，被俞冬扭轻轻避开了，他接过纸巾，糊地说了句“谢谢”。

俞冬喝了，漱后，寻了个角落坐。姜雪伊陪他过去，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拳的距离。

“你在想他吧。”姜雪伊叹气，“但是他都退组合了，你怎么不和他联系呢？”

俞冬笑了笑，绯红的脸在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暧昧。

“他没来找过我。”

“那你去找他啊。”姜雪伊惊声，在她的世界里，喜的就要主动争取，而不是被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