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3)

，倒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气大，如渊在旁边瞟了两，觉多半是后者。

晚烛骂过了，也提上明灯离去，存雪见她走掉，黑着脸掀了棋盘，焦躁地走来走去兜圈，仿佛想找个倒霉来撒火。

如渊明白自己要倒霉，于是乖乖领了倒霉的份，主动送去他面前，问：“你何时有了两个妖族的孩？”

“你有病么？”存雪翻个白，“你的后代才是妖。”

话刚讲完，他又自言自语：“你有妖血，孩可能真和妖差不多。刚刚那句似乎说得不错。”

既然他觉得不错，那就是不错。如渊没跟他一般见识，弯腰安安静静地收拾棋。

“别收了别收了。”存雪凑到近前，企图作怪。

如渊避开他的手，忽然说：“你之反复无常，与数百年前不同，应是受执念所累，我真该向友人讨几味药，好好治一治你的病。”

“你也知晓我受执念所累，那还不帮我的忙，助我坐上天帝之位？真是个榆木脑袋，不通人。”存雪理直气壮地指责他，言语间离不开那无法实现的幻想。

若是从前的他，自然能轻易掀起一场变，但如今他失去同党，又被防范，灵力还大打折扣，想要天帝之位，那是难上加难。如渊无意哄骗他，听他还在白日梦，就摇着说：“你不要痴心妄想。”

“你才是在痴心妄想。”存雪不悦，又自顾自钻起角尖，围着如渊绕来绕去，开始游说。而如渊心里明白那都是些疯话，便只是听，并不作他想。

独角戏最是难演，少了如渊的应和，存雪很快持不去，径自坐去一旁，托着望向桌上纸笔发呆。如渊趁机收拾好棋，撤了棋盘，坐去他旁，陪他一起犯傻。

“你真有趣。”存雪转转珠，突然笑了。

回到天以后，他总会这样的笑容，仿佛一只狐狸。

但别人若是这样说他，他定会认为自己受到侮辱，因此动气。

毕竟他厌恶妖族的绪非常真实，并非作伪。就算说他脾气，像天里的石，都好过拿成的狐狸来和他作对比。

如渊坐在那里，并不接他的话。因为通常来讲，当他这笑容，接来绝对是一大戏。

存雪的笑是发自真心，哭也是发自真心，而他的疯癫，更是发自真心。

谁说他疯得太假，如渊就能和谁急。

而事发展正似如渊所料，存雪自己咯咯地笑了一阵，很快又换上一张哭脸，趴到他上不住抹泪，哭哭啼啼，嘴里念叨着的，还是要天帝。

都是些不切实际的妄想，谁知他为何持了这么久，仍是不愿放手。他钻角尖钻了千百年，倒也真是执念重，若是用这劲钻研一些其他的东西，保不齐又是一代宗师，在三界享有盛誉。

可惜他如今留的尽是恶名，从前兴许过几件好事，也早就被忘记。

刚回天的那些时日，如渊还有闲心去计算他一天之能骂天帝多少次，又能提到天帝传人多少次，然而越到后面，就越失去耐，毕竟他每日喋喋不休，就连梦见慕华与书怀的时候，都能说上几句。

他的储备是很丰富，骂了那么多回，没一次重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