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鱼银鳞(2/3)

“就是……不在了!”

原来是死了。小鱼想。和我二月的豆苗一样。

“不在了。去哪了?”小鱼一定要问个明白。

现在它又是什么模样呢?

“去了极乐世界……他去世了,他去找佛祖了!”小和尚憋得满脸通红,角挂泪,像是说了什么大逆不的诳语。

小鱼不知自己该什么。

也没有想的事。

想什么呢?关于人世的事。他在戏台看着人唱过,仇,镜月,好像那便是人间最丽的彩。可是除去采买被褥、杯盘等等人类用的东西填充自己的宝贝小屋之外,他不打算再山闲逛。乐趣,他枕臂躺在空的竹床上,也时常想到这个词,似乎山的每个人都对它趋之若鹜,可是乐趣是什么?

平生第一次,他把全的力聚在指尖,尝试把那伤疤揭掉,痛得全被冷汗浸透,床被也被他咬漏了棉,咬得自己满嘴血腥,却仍然无法动其分毫,倒是窗外忽有几声闷雷,起今年早第一场暴雨。

小鱼可以看着它们浮想联翩。

“圆寂是什么?”

小鱼收拾行,连夜冒雨山,他认为自己需要一面铜镜,而那又是人间才有的东西。

于是大把时间淌在他手中,最后也都会归那方小池,静得像死

什么东西会龙鳞?

如果……照原计划,凭小鱼的本事,他是可以赶在天亮前赶到最近的城镇的。他可以悠悠闲闲地站在城门外,跟商队一起等晨钟响,城门开,再去吃一笼桂糖包,喝一碗

如果一切正常。

小鱼认为用“遇到”来形容并不公平,至少,这场相遇里,有一些他自找的成分。前些年他自己踩了一条山的路,这次却图快没有去走,他钻竹的斜坡,以零星石块为支山,就快到半山腰,与对面古寺平齐的度,忽然被一团白光引。

旧的植死了,又会有新的来,四季替对他来说也不过须臾,某天他在浇菜的桶里又看到自己的脸,他似乎终究是大了些,现在的这副眉,倘若再遇到那心地善良的夫妇,也不会再被当作逃灾的孤儿了。

很久以前,在他记忆的最初,那位老住持曾在面上看着他,如此喃喃:“你啊,果真了片龙鳞……”

如果没在半山腰遇到那只狐狸的话。

其实离得远,要去找那白光,他得横穿一条小溪,

原来乐趣也不过如此。

又能跟自己这怪东西有什么关联……小鱼从不敢对自己的份有什么肖想,甚至不敢把这疑问放在心上,事到如今,他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没人可问了。

总是笑着给我喂熟米的人死了。他又一次混在五彩斑斓的香客之间走山门,但这一次了满脸的泪。他抱着这念回到自己的荒山。

犹豫几天,小鱼回了趟兰因寺,抓住个扫地的小和尚问话,那孩被他夹在腋捂嘴止住呼救,战战兢兢地告诉他,老住持早已圆寂。

他摘桑葚,又回到中,人喂鱼的乐趣,鱼儿寻的乐趣,他就都有了吗?

小鱼并未因此灰心丧气,过了几年,又或是十几年,他忽然决定换乐趣试试。他挑了块平地开辟,自己从山带回的,悉心照料。盛夏看它们枝繁叶茂,秋日丰收,天寒地冻的隆冬,用柴烧上一炉火,把自己的山芋烤熟,咬一了嘴,他就扇去扑面的黑烟再抹一抹泪。

,在天灾人祸时被像废纸一样丢在街边。

可小鱼听过人世间千千万万的故事,所有神话都这样说:前朝人间战火连天,神界也被几个搅和得混沌不堪,龙族英武,为天帝战死,最后一条龙死在昆仑。

他也这才恍惚发觉,距自己当初山游历,百年已经过去了。

他是龙吗?

爬山费事,可爬山能消磨的时间还是太短,人的生命对他来说亦然。小鱼又躺在自己的竹床上,自己的生命又有多?几百年?几千年?无限?前往兰因寺前的问题依旧没有答案,心中的疑虑却又积了一层。他是不是人间传说中那些无生无死还会被老天惩罚的妖怪,许多生命路过他,他站在原,与一棵木讷树桩无异,连逝都要迟一些知。可是他明明觉得鱼也不错,从来不曾为了永生而修行。一夜夜过去,手臂枕在颈后,他久地受到硌磨肤的那块伤疤,又或许……是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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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看不到自己的鳞片。不知自己鱼的时候,被称作“龙鳞”的那一块在哪个位置,又是什么形状,什么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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