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1/2)



“亲爱的,倘若我有任何不忠,请你用这把匕首亲自结束我的生命。”



沈霜垂眸打量着那把匕首,亮黑的刀身,一片片石片剥落后的纹路宛如龙鳞。



他接过那把匕首,为这场求婚加码,“诺勒提亚,今夜我们就结婚,好吗?”



似乎上帝也在庆祝这场仪式,在两人临时将求婚改为婚宴时,下了第一场雪。



薄点的雪从上往下坠,粘在彩绸上,随后越来越多,在红绒地毯盖了薄薄一层,脏乱的脚印就变得明显。



诺勒提亚在堂中来回踱步,像个毛头小子兴奋、焦灼,期盼的目光始终盯着楼梯口,在想沈霜会以何种姿态与他挽手走出大门来到外院。



佣人催促了几次,说要过五点了。诺勒提亚也不时看向沙漏,眼看沈霜再不下来就要错过时间,他才按耐不住要上楼催促。



“亲爱的,你好了吗?”诺勒提亚屈指敲门,静默敲了后,里面仍然没有声音,他又试探叫道:“霜?”



房间内一片安静。



诺勒提亚心突然快跳两下,驱使着他打开房门,脸上的表情骤然僵硬,洋溢着幸福的笑变得不lun不类。



他扫过空无一人的房内,边往里走,边不死心地叫:“霜,你躲在哪儿?别开玩笑了。”



来到窗前,诺勒提亚看见陛下送来的丝绸一段被系在桌腿上,书桌因为受力不均而歪斜,桌上留心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张牙舞爪。



“父亲,您的新婚妻子我就带走了。”



“喂。”沈霜大声喊道:“这样的话,会被你父亲追杀到天涯海角的,你这个不孝子!”



回应他的是纳兰维放肆的笑,那笑容从胸腔里破出来,扬在空中,仿佛鲜艳的旗帜般烈烈舞动。



两人坐在一匹白马上,纳兰维穿着来时的银色甲胄,单肩披风向后扬着,另一边肩上是西罗斯家族的肩辉。



沈霜抓紧了身上厚重的白狐毛披风,黑发随风舞动,披风被灌出风的形状。



他们身后是雪花纷飞的夜色,马匹朝着日落的方向飞驰,好似两人被夜幕驱赶着,去追逐这一轮要下沉的日光。



纳兰维单手握住缰绳,马鞭被他衔在口中,他的手掌扣上肩辉一扯,银色的肩辉被他随意朝后扔去,他大声道:“有什么好怕的!”



“夫人要抓紧我啊。”纳兰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前面很陡。”



沈霜从纳兰维的身后探出头,眼眸一瞬不瞬看向前方,他对纳兰维说:“我要回一趟洛斯林庄园。”



纳兰维问:“回哪地方做什么?悼念我兄长吗?”



“是啊,还要请一位神父。”



这场冬雪的范围并不大,两人出王都后不久就无处可寻。



纳兰维路上绑了个神父,正巧就是当初诺勒提亚来到洛斯林庄园时请的那位。



那神父戴着单边眼镜,怀中紧紧抱着圣经,在颠簸的马匹上忍住呕吐,不断祈祷:“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沈霜抱着纳兰维的腰,歪着身子向前,是个很危险的动作,像一条蛇探出头,“神父,求上帝不如求我们。”



一句话把两人绑在一起,宛如一对穷凶极恶的伴侣。



年轻的神父闭上眼睛,不敢再说话。



靠近洛斯林庄园,路面的雪厚起来,面上一层隐隐化过。



冬雪消融,佣人们已经接受了沈霜或许不会再回来的事实,旭日将雪熔金般融化,夜晚又将雪封冻成冰。



雷安纳的思绪、口唇好像也和这场雪被反复撬开,话又长又杂,难以启齿。



他茫然站在天与地之间,身后偌大的庄园成为囚牢,最后能像个讨债鬼,反反复复地索要。



“还给我。”



“还给我……”



“还给我啊!”



他恨和爱无处安放,百年后,也无人知晓。



雷安纳只剩一个念头,如果做得到,他要亲手杀了沈霜,做对鬼夫妻。



夜半的时候,一匹白马从黑森林中披着夜幕飞驰而来。



雷安纳百无聊赖地想:真是不合时宜地到访者,这处庄园如今可没有主人能接待来客。



白马越来越近,雷安纳看清上面的人是纳兰维,马前躺着一个人,看穿着打扮是为神父。



纳兰维来着做什么?是沈霜出事了吗?带着神父……难不成是那怪物露馅,终于发现他早死的事?



白马停在大门,沈霜跳下马,只进了庄园一步,位置恰巧停在雷安纳的面前。



雷安纳目不转睛盯着沈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