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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茶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上个月我买了一杯回来你尝了一说太甜了，后来再给你带你都说不要。”

赵云州终于从被里彻底坐起来了，发成一团，看着我们俩，用一疲惫而沧桑的语气开。

拖了半拍，尾音往上挑了挑。

“那不一样。”

但我听到了。

“就字面意思。你大一刚来那会儿，班上聚餐你一个人坐角落玩手机，别人跟你搭话你就嗯一声，搞得我们宿舍几个人私底猜你是不是社恐。”

“上次是我不要，这次是你没问。”他竖起两手指，“质不同。我没喝和我没被问是两码事。”

“问和挑是两码事。”

他沉默了两三秒，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才开：“什么叫闷装冷。”

搞了快一周了，你一次都没提过。我每天跟你一起走、一起吃饭、一起在宿舍待着，你都没想过问一句舵哥要不要喝茶。”

我轻声问了一句。

“初中。短暂地拥有过。”

我一时接不上话，落后他半步，看着他的后脑勺在光底发边缘泛着一圈茸茸的金边。

“我知你不是，但那个时候看起来像。赵云州还说过你是不是有什么来，怎么那么大牌。”

“你请客？”

“宋聿章买啥你们喝啥，请你们喝还挑上了。”

“我不是社恐。”

他越说越认真，最后那个“舵哥”从他嘴里冒来的时候还特意模仿了我的语调。

“德行。”陈舵闷哼一一句。

“只是今天恰好把很多很多话说来了。”

我还真意外原来这就是我在他耳边听到的声音？

“你看着。”

陈舵听完嗤笑了一声，低踩过最后几级台阶，推开楼门，九月的太兜浇来，他眯了眯。

“那你现在怎么又愿意说了。”

陈舵从床上站起来，把另一只鞋也穿好，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肩膀：“走吧，趁现在人少，去把那杯买一送一领了。”

“我可看了，网上都说外面的店都关闭小程序了，只有咱们大学城里面的还开着。”

“跟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黄浩问。

陈舵脚步没停，侧过脸看了我一，眉动了一，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我算看明白了。你俩搁这儿演偶像剧呢。一个脱了衣服没人看要闹脾气，一个买杯茶还要走三个来回。我中追我女朋友都没你们这么磨叽。”

陈舵都没偏一，目光还钉在我脸上。

“那我随便了。”

“行，”我站起来，把手机揣袋，走到他面前，“那我现在问——舵哥，学校门新开那家茶店买一送一，你要不要喝。”

“我请客。”他走到门，又回看了一宿舍里剩那三个人，“你们要喝吗。”

他今天早上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豆浆和包，那个时间茶店还没开门。

“什么味。”

陈舵嘀咕的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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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跟他讲理，没跟你讲。”

他说得理所当然。

黄浩终于忍不住了，从上铺探来：“舵哥，你这是不是有不讲理。”

他在意的确实不是那杯茶。

他要是真想喝茶，大可以自己顺路买回来，用不着在这儿跟我绕这么大一圈。

赵云州愣了一，和黄浩对视了一，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开：“要。”

“你刚才还说让我问你喝不喝，现在又开始挑。”

隆邵宇翻了个，被裹在上，闷闷地说了句：“我要杨枝甘。”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补了一句，“平时想那么多嘛，又不是非得说来。”

“只是今天恰好把很多很多话说来了。”

“舵哥，你之前闷装冷的时候是不是心也有很多os。”

看演唱会吗？

我跟他僵持了两秒，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哪里不一样。”

怎么还有湾湾的调调。

“别太甜的，最好无糖。”

“那你说个。”

“没得选。”

他仰看着我，嘴角那压了半天的线终于忍不住往上弯了一，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