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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是给他设置的一个圈。



孟怀远装模样地翻了翻村志,来了个无奈的笑容。



楚呈曜是个没主见的,他刚才以为是小皇帝叫他,如今看来,是裴渡让楚呈曜叫他来的。



只是这本,新了很多。



也罢,毕竟这条狗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他也就纡尊降贵地去中见一面吧。



裴渡似乎早已察觉孟怀远会狡辩,并未搭理他这一茬,只是转过来,面对着诸位大臣,声说自己调查到的所有真相。



最后才将目光落到了裴渡的上。



孟怀远也回看过去,裴渡那空茫的神依旧,只是他怎么能从中看来一……杀意?



孟怀远从躺椅上站起,将手中那些纸攥成一团扔到地上,又抬手掸了掸衣服。



“是吗?”



孟怀远脚步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常,也缓步走到了最前面。



楚呈曜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狗怎么能有主动说话的份儿?



至于其他的,待他后再算。



一条十几年间走了上百次的路,孟怀远闭着睛也能走到承明殿。



但多年来混迹于朝堂的经验,让他面不改心不地面对着前的一幕,只是他伸手将村志捡起来时,颤抖的手还是暴了他细微的绪。



他将村志快速翻看,发现里面的容竟然与自己烧掉的那本一模一样,也与大街上漫天纷飞的冤单一模一样。



他指着书上的容,摇摇:“什么‘虽发赈济,然杯车薪,于事无补’,老夫实在是有些不太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心中的傲慢堵住了孟怀远的耳朵,让他忽视了着一路走来的安静。



楚呈曜一直他叫师傅,信任他依赖他,那么这次,他只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糊过去就好。



朔京中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几乎全都站在这里了。



莫不是楚呈曜也听到了外面的传言,想要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楚呈曜,如今楚呈曜竟然主动要见他?



他心中一颤,撑着一笑意。



“既然是赈灾,孟丞相把朝廷拨的款用在何了?”



这是裴渡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原版村志的抄本。



他照例摆一脸慈祥的笑意走殿,却发现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更何况这东西不过是一本乡野村志,岂能当证据?”



看着一本一模一样的村志现在自己面前,孟怀远心中无疑是慌张的。



一个小孩而已,他有信心糊过去。



听到孟怀远走过来的声音,裴渡没等孟怀远开,甚至都没等小皇帝开,就率先向孟怀远发问。



唯独缺了裴渡。



各位大臣们互相对视、皱眉,而后又摇摇,不知陛今日叫他们来到底有何用意。



孟怀远呵呵笑:“王爷这是什么话,当年曲村发生灾祸后,先帝曾派老夫前去赈灾,老夫当然记得。”



“走,那便去见见他。”



他玉冠,腰束玉带,一玄蟒袍,穿得是前所未有的正式。



“孟丞相说的,似乎和村志上记载的不太一样。”



而且不仅叫了他,还叫了那些文武百官一起来。



“不知孟丞相可还记得十年前曲村的那场灾?”



孟怀远抬起,看了一龙椅上低着不安地抠手的楚呈曜,又看了一殿中正好奇地看着他们的诸位官员。



裴渡就站在正前方,形颀,宽肩窄腰,如松。



看来裴渡知了什么事。



裴渡也没多废话,从宽大的袖中拿曲村村志的册,扔到了孟怀远面前。



“十年前,孟怀远刚任丞相不久,便凭借曲赈灾有功,彻底坐稳了这丞相的位置。一路顺风顺,直到今日。”



裴渡就这样不发一言,甚至还带有一丝郁的气质,就把满殿的大臣们压得不过气来。



可他周散的寒意,却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缓缓收拢。



他把这本村志又扔到了地上,语气中似乎着一丝轻蔑。



此刻,他能够确定,这一些都是裴渡的谋。



平时的路总有三三两两的官员,再不济也有些太监女,此时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或许外面那些单就是裴渡的手笔。



“自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可是诸位同僚是否应该想想,若孟怀远真的将赈灾一事办得真如当时呈上来的奏本中一样完,那曲村的村志又怎会写这‘于事无补’的字句。”

裴渡转,“看”向孟怀远。



看到他来,所有人都回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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