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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开始七嘴八地讨论起婚礼的细节，办公室里充满了声笑语。

许因笑了笑，没接话。

过去的执念与伤痛，都随着这个案的尘埃落定，慢慢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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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耐了啊！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杨局夫人今天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我女儿要结婚了！”苒嫣妤着她的耳朵往客厅拽，语气凶的，眶却有红，“你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许因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直起腰，耳朵就被苒嫣妤准地住了。

陈左挠了挠，嘿嘿笑了：“行吧，既然你都想通了，那我们也不说啥了，不过你可得快回来啊，没有你带队，我们破案都没底气。”

未来的路还很，但她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自信，甚至自负，我觉得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破案，怎么都没错，直到夜莺案，直到海棠事，直到这次的案，我差因为我的自负，害了你们所有人。”

她转过，看向边的夏果，握住了她的手。

她心里清楚，这次升职哪里是集功劳那么简单。

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终于和那个偏执、自负的自己和解。

夏果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的额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别调侃我了，杨局昨天找我谈了话，说这是队里集的功劳，只是让我先担着副队的担。”她顿了顿，声音放了些，“他说，等你回来，这个位置还是你的。”

午后的光晃得人睁不开，她抬手挡了挡，就看见不远的梧桐树，夏果正穿着一崭新的警服靠在车边等她。

她伸手住夏果乎乎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了扯，看着她的嘴被扯成一个稽的小弧度，底的那怅然彻底消散了。

夏果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来。

“其实这样好的。”夏果看了她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故意歪着调侃她，“以后我就是你领导了，许因同志，在家你得听我的，工资卡也得上。”

“是，夏副队。”她俯，在夏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吻上了她的嘴。

没有激烈的缠绵，只有温柔的厮磨，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我了十几年才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名次，每年都会有无数个第一名从学校、从警校毕业，可没有人是全能的，也没有人真的能算无遗策，当一个人里只有目标，只有输赢的时候，他就会看不清很多东西，更看不清自己。”

风穿过梧桐树叶，落细碎的沙沙声。光透过枝叶的隙洒来，落在两人叠的影上，把这个吻镀上了一层温的金边。

“许因！”

肩章上的星比之前多了一颗，在光亮得刺。

“妈！妈我错了！疼疼疼！”许因龇牙咧嘴地求饶，偷偷给夏果使。

“恭喜啊，夏副队。”许因走过去，把纸箱放后备箱，语气里带着笑意。

金渝提了主侦，贾谜调到了技术科当组，陈左和田也都记了个人三等功。

杨建斌在总局那里为了她据理力争到最后，没能保住她的职位，便把所有能给的补偿都给了夏果，给了整个重案组。

“我不是放弃了警察这个职业，也不是放弃了正义，我只是终于学会了，除了一个好警察，我还可以一个好的人，一个好的朋友，停薪留职而已，又不是永远不能回来。”

“正好，我想好好陪她一段时间，去看看她一直想去的海边，去尝尝她念叨了很久的小吃，等我休息够了，要是你们还需要我，我随时都能回来。”

回到家的时候，苒嫣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择菜，看见两人来，手里的青菜“啪”地扔在了菜篮里。

夕最后一缕余晖落在桌上的请柬上，金的“许因”和“夏果”两个名字挨在一起，闪闪发光。

许因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样，忍不住笑声。

许因看着边笑着的人，看着前这群吵吵闹闹却无比可靠的伙伴，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是！”田连忙，“婚礼我们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所有人都有了光明的前程，唯独她这个带队的，落了个停薪留职的结果。

许因抱着一个纸箱走市局大门，里面装着她的警帽、几本翻旧的案卷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