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3)

拥玉京摇，嗓音大了些：“多谢嫂嫂，不必，我喝药后觉已经好多了。”

便是神仙药也不见有这般快的功效。

翠辛贞知他也是在安她，神晦暗雾，但忍着没在他面前哭。

家中了这些变故，玉哥儿才是最伤心的那人，自半年前公婆遇害的消息传来，夫君病倒，他便很少再像曾经那样笑过，时常蹙着眉，心思很沉重的样。

所以夫君死后，她没在他面前痛哭过一次，唯有忍不住时才无意识几滴泪。

“好些便好。”她想像此前那般不落泪，却忍不住了一丝哭腔，悲伤在咙哽着发不过多的安。

好在少年似没听见，对她另一边还没完全聋的耳问：“嫂嫂，他们后面有回来过吗？”

翠辛贞转用指腹拂去角的泪，回红着鼻尖对他笑着：“没有回来，玉哥儿很厉害，将他们都打跑了。”

拥玉京听她哄孩似的语气，没反驳。

不是他厉害，而是从兄死那日，他预料到会有今日这一遭，所以早就准备了准备。

“嫂嫂，地契还在吗？”他问。

翠辛贞从怀中拿地契要给他：“在这里。”

拥玉京看着她递来的地契，右上角有一团糊迹，应是原先上面沾染着他的血，被她仔细拭过后留的。

“给嫂嫂收好吧，这很重要。”他推回去。

翠辛贞见他如此信任自己，悲从心来。

她嫁的人好，公婆从不苛责她，夫君也敬重护她，连家中年幼的小叔亦将她当成亲人信任，而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去死。

若她死了，丧失亲人的少年今后可如何活？

她察觉泪又要从眶落，忙憋住呼，待抑制眶里的泪后，颔了颔削尖颌：“那嫂嫂先为你收好，你先盖好被，勿要着凉。”

拥玉京小脸白得嘴泛乌，很听话乖巧地盖好被褥，躺在上面用黑似般的盯着她，动着似乎在问话。

他问得很轻，只能从他翕合的动作，看他在轻声说话。

“嫂嫂，我还有话想问。”

“嗯？”她看着他。

拥玉京问：“我听他们说，兄离世前留了一封和离书放你走，嫂嫂打算什么时候走？”

翠辛贞没想到他竟然知和离书，很快便想到大抵是此前婶娘来时，他听见的。

他是今日才知，翠辛贞却不是。

从夫君觉自己大限将至，便多次提过，但她一次也没有答应，她还当时夫君熄了念，没想到和离书会是从二伯娘手里接过。

虽然她不识字，但认得字迹，是夫君亲手所写。

翠辛贞看着他，神里透执拗的认真，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清晰：“玉哥儿，我不走的，我嫁给了城哥，此生注定是拥氏妇，哪怕……他写了和离书，我……”

她鼻堵得厉害，一气才能颤着嗓音：“我没签字画押，不得数，况且我不可能抛你。”

这个朝代和离书需得两人签字画押，才算是真的同意，哪怕二伯娘拿来时上面已经有了她的签字，可凡是认识她的人都知，她不识字，写不那般秀气的字。

是兄知她，所以代写了。

可兄不知，寡嫂看似弱，嫁随嫁狗随狗的思想早就固，所以她不会离开。

拥玉京看着她的神逐渐弱，伸手：“那嫂嫂还是将地契放在我这里，我怕他们回来会找你要，你，恐怕会被他们用别的法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