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他在黑暗中笑笑，“是路四来了。”

或许只能指望照升从金粉斋脱，金粉斋距大门最近，兴许他能跑去报官。思及此，童碧便急问文甫：“三老爷，庞大哥是和几个人周旋？他有没有把握？”

隔定须臾，罗香的说话声才在她耳中渐渐清晰起来，“我娘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人，那库房里的银是她一生的积攒，她当然不会轻易把钥匙给你们。我知钥匙在哪里，你们等着。”

“了贼？我怎么一动静也没听见？”

那罗汉榻上倒得个横七竖八，近前一看，都着大气，却怎么拍也拍不醒。

罗香仍是呆着，李歌怕这时候生了，便一把拽住罗香往外走，“别耽搁了，搬东西要，凤奎哥还等着呢。”

幸而夜黑路绕，没撞见贼人，径跑过缀红院，见院门半阖，屋里虽亮着灯，却是鸦雀不闻，连丫鬟的调笑也没听见。文甫暗觉蹊跷，料这院中多半已了贼人，不敢贸然擅，只悄悄往后黛梦馆而去。

母女二人皆瞪圆了，你望着我望着你，罗香里慢是惊惶无措，晚云中却是难以置信。这般相望一会，晚云一个缓缓朝榻前栽来。

“是啊。”罗香一脸坦诚地，“您真以为我是想家念家了才回来的呀？哼，那可真是天大的误会，要不是为家里这些钱，我就是死在外也断不会回来。”

说话刚走到门上，却见三个人影兀的闯到门上来，文甫一看，原来是三个穿夜行服提着刀的蒙面大汉。照升当即将两把刀一抖，抖落刀鞘，提刀便与三人缠斗。文甫趁这间隙，忙逃院来，直往左面路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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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院门被敲响两声，几人皆眺目将院门盯着，细听来，那敲门声却有些轻悄悄的，不像是盗。

燕恪去开院门，却被兰茉一把拽住，“你不要命了！”

那李歌踅来笑：“凤奎是我大哥，是你女儿的丈夫，是你们苏家的女婿，一会等东西搬完，就叫女婿来给丈母娘磕个如何？”

“三个。我虽不懂武艺，但我看那三个人都有些本事，他一个人对付三个手，只怕也十十吃力。”文甫睃着几人黑魆魆的面庞，摇了摇。

片刻后却见罗香从面大池塘那绕来，东张西望踅院中，阖上院门，走来正房门前轻轻敲门，“开门。”

不想罗香非但没跑，睛朝罩屏一望，瞧见被打在地上素雨，柳枣及另外三个丫鬟，反是一笑。晚云看见她那神，突然浑血像是冻住一般，脑袋里轰地一声，什么都有些听不清了。

童碧更焦心不已，兰茉怕她又担心起照升的安危来，死死握住她一只手，“晖儿说得对，这时候咱们得先保全自己，没那工夫去顾别人，你可别犯傻啊！”

李歌轻笑一声，“亏得有你，只是库房在何？”

照升拽着文甫就往来走，“家里有些不对劲，好像了贼，贼人大概没找到这里来，老爷快跟我去，往兵司叫人。”

二人心大惊，径跑到照升那间房来敲门。照升因无家可回，今日仍留守苏家，吃过晚饭问过苏文甫不门去，便自回房来躺着。正躺些困意来，冷不丁听人敲门，便心觉不妙，忙翻起来开门。

“等什么？”

一听是罗香的声音，晚云一颗心砰砰起来，双朝罩屏外斜去，唯恐是她撞来。用刀架着她脖这贼人朝罩屏外那男人使个，那男人便走去开门。

他默然不答，心了然，贼人多半不会到黛梦馆来，一是因为他们人手不够；二是苏罗香一定告诉过他们，他与童碧不过才在苏家过两年，这院中积攒的财富，远不及其他四院，他们自然要将有限的人手派到更有钱的院里去。

晚云忙伸胳膊去抓她，里直呼“罗香”，唯恐她将库房搬空。可越是急，那只手越是抓不住，她拼命往前够，那横刀的男人怕她跑了，将她往后扯。不想三人这么拉来扯去间，罗香倏觉手上像落雨似的，回一瞧，溅了满手血，再往上看，原来血是从晚云脖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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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恪瞥角睨她一，“先别慌，等等再说。”

将刀架在晚云脖上的男人也哈哈笑起来，晚云斜李歌一，“我可没有女婿。”

“就在里院一间屋里。”罗香一面说，一面淡淡瞟过晚云，径往卧房里去了，一会果然翻一串钥匙，朝李歌：“跟我来。”

突然噼噼啪啪，不知谁家放起爆竹来，将黛梦馆的燕恪，文甫，殿晖，兰茉，童碧五人皆吓了一。自从文甫一来，屋里便灭了等，燕恪从黑漆漆的屋里撩开帘来，院中亦是夜难辨。隐约听见几声女人的叫喊，像是从昭月院传来，这些声音却上被淹在爆竹声里，如石沉大海一般。

两个婆悄声：“照升，有些不对啊，门房上的人不知是吃醉了酒还是怎么的，怎么叫也叫不醒。你是常跑江湖的人，你去瞧瞧。”

说着自己急忙赶来金粉斋，院中倒不见贼的样。正屋里着灯烛，文甫一人在阁榻上坐着翻看织造坊这一年的账本，忽见照升提着刀来，十分诧异，搁账册迎来，“你怎么跑来了？”

别人倒罢了，可昭月院里还有个大着肚的陆姨娘陆玉荷，童碧想到她，便摸黑往卧房里将她从前带来的两把斩骨刀寻了来。却被兰茉在廊庑拉住，“你要什么！”

照升稍一蹙额，屋取了两把雁翎刀便随二人到门房上来，拍打几个小厮一样唤不醒，提起桌上酒壶来细嗅须臾，忽将眉锁，“两位妈妈快去几个院里告诉一声，我去金粉斋，叫他们赶把院门锁上，家里大约了贼了。”

走过榻前，忽然听见晚云凄楚地唤了她一声“罗香”。她站住脚，转过来打量晚云，见她睛里参差落两行泪，笑了，“原来娘也怕啊，您不是从小教我，越是女人家越不该哭么？这会您也会掉泪了。”

“凤奎是谁？”

说到那陆玉荷，殿晖在暗中微微一笑，转过脸来，“弟妹，咱们自都难保了，还别人什么。也不知来多少贼，我看他们是打厨房那的后角门上来的，此刻大约是还没杀到这院来，我看一时半刻也该来了，你走了，三弟怎么办，姨母怎么办？”

本来晚云心正是不知所措，听她这么一说，却从慌中静来。刀横在脖前，她不敢动，但仍然缓缓直了腰，“这些人是你带回来的？”

两个婆当即吓得面如土挪不动步，殿晖低呵一声，“还不快去！”

照升满屋一睃，却不见银儿杏儿两个丫鬟，“老爷，太太呢？”

罗香听了这话便板脸，故意将那串钥匙在手中抛得哗啦啦响，朝她冷笑一声就侧要走。

作者有话说：谢阅读，抱歉抱歉，今天更不完，明天还有一章。

“太太说要去昭月院和二嫂说话守夜，银儿杏儿搀着她去了。怎么了，你急什么？”

罗香甩开手翻了个白，“早晚是我的，到底多早晚啊？您是我娘我还不知您么，你不到死的那天，是绝不肯多给我的，我在家虽不缺吃不缺穿，虽使不着什么钱，可凤奎哥不行啊，凤奎哥是有大志的人，他要买卖，得要本钱啊。”

说着就要走，晚云急之，伸手去抓住她的胳膊，“罗香！你怎么不明白呢，我的钱早晚都是你的，你何必勾结这些盗来抢呢！日叫官府查来，你是要掉脑袋的！”

那汉也有些愣了神，“我，我不是故意的。”

吱呀一声，晚云忽然喊：“快跑！”

童碧攥刀没敢吱声，站到燕恪旁来，“怎么办啊？”

倒也是，这五个人里就只她一人会武，不闯来多少人，她也能抵抗一会，还可叫他们趁机脱，自己若走了，他们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可别的院里也有那么些无辜之人，难没有别的法，只能睁睁看着苏家血成河？

“去救人呐！昭月院那可还有个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