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年宴(2/3)

被抓了个正着,还脚不便的老汉狡辩不得。

事到如今,老兵回忆起当年,前不免又红了起来。

“不过是些朝堂里的谋诡计,他们先是老晋王放权离朝,甚至把人得病死了,还要算计小晋王殿,这唯一的独。”

原来的镇北军曾是多么骁勇善战的一只军队,而他们的结果实在令人唏嘘。而且照实说,燕国士气不,也自是从这镇北军没落开始。

“我从小住在边关,得镇北军庇护多年,早该为这些战死沙场的英魂敬上一杯了。”

宁月其实一看石碑就信了。

“你嘛偷我酒?”

宁月眸沉了来,有些醉意的老汉知自己说错了话,懊恼地打了几自己的嘴。

“呵,战死沙场?若是真这样这酒是该喝的,可惜他们不算战死,怕是不上姑娘你这番敬词。”

“姑娘,我这都是醉话,当不得真的。你就当没听过,早些回去,和家人过个好年吧。或许来年,就能变得好过些了。”

怕宁月不信,老汉直接把人带到了再偏一的土坡。

那里竖着零散的石碑,和宁月木牌看起来一样,都是当时匆忙,找不到更好的石料。

老兵说着没有期许的吉祥话去赶宁月,宁月却一动不动。

宁月施施然站起,看了看老汉那破旧的军服。

老汉本是想让宁月亲见过,他们这等小小兵卒是不会有人记得,更别提摆上好酒好菜。

老汉在宁月面前挠了挠,真是有也说不清。

说着说着一壶好酒就见了底。

“什么玩意,吓我一!”来人是个跛脚的老汉,一就被宁月冰冷苍白的手吓得直蹦起来。他似是没想到这冰天雪地,有人会动也不动,坐在雪中给人上坟。

“整整三万的镇北军啊,征战杀伐一生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噢,上次立牌时有个姑娘名叫孟芮,忘了与你们细说。是我离开城后,在孟家寨遇见的。她本就是个心思活络的,分别时她曾说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没想到竟了个江湖小报。要不是这小报,我们恐怕也要与你们一在这雪天就这么冰冷地躺着……”

反手拉住老兵,一个笑来。

“咦?谁来过了?”

“不算战死?”宁月分明记得那年官府文书上记载了,这支镇北军抵抗外敌死战到底,但因小晋王指挥有误,镇北军撤退不及,被敌人坑杀惨死……

细看清宁月的脸,老汉更是心里一颤,这张脸可真算得上是家喻晓,和他这守城时窝藏起来的胆小鬼可不一样。人家甚至在晋王面前都说得上话呢。

“沉冤昭雪?怎么昭?与虎谋的镇南军犯如此罪孽后,不过一年,便尽数以谋逆之罪被天牢。这所有一切,呈不到堂前,不过只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日不见,她们医术步了许多。那些我从战场上拖回来的重伤之人,有她们帮忙,大都捡回了一条命。最后城的伤亡比我们最初预计的况要好上不少……”

“如此冤,晋王殿他为何从来——”

而她拿酒的手,没预料地和一只糙的大手撞到一起。

 

雪中,放在往常,鸢歌又或是谢昀总怕寒症引发,不让她久待。可今日她待得尽兴了,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想要起再拿一壶酒,才发现上竟覆了一层雪。

“上天既没给那富贵命,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被随意践踏的。”

宁月被这难以细思的实砸得一愣。

清澈的酒随着一只白皙的手倾倒,将石碑前的一小块雪消分。老汉有些惊讶地抬看向宁月。

鸭鱼,过年富足,不过如此。

可两人走到石碑之前,却发现碑前留了不少祭品。

老汉听着听着却嗤嗤一笑,把宁月手里的酒抢来自己去几

老汉凄然一笑,“就算是姑娘你,一双手能救百人,千人,可在至的权势面前,这些你辛苦救的一条条人命,弹指间即可湮灭。”

“我就是想给我老弟兄也整……如今酒在城可不好搞……都给拿去云间摆年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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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不过这些墓碑看着年份要久上许多,众多石碑所刻之字大多在前三个字雷同,都是——镇北军某某……

“至始至终,那场仗就没有什么所谓外敌。”

以往的镇北军战死都在伽蓝葬。能在城附近的,只有几年前使沈霄不良于行的那惨痛一战。这老人竟是剩活着的三百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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