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但他这样说了，关灼不介意现在把录音再放一遍。

关灼起拿了一只文件夹，撂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

沈启南抬手在关灼的手臂上。掌心如炭火，手指如绳索。丝绒是肤，钢铁是骨。而后他的手轻轻地往捋，直到握住关灼的手。

唐磊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什么录音？”

面对调查组的询问，沈启南一派坦然。

关灼收手臂，说：“我知你不会愿意站在我后面，可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前面。”

“卫成钢”爆料的录音直指林军，可以说在同元乙烯掀起了滔天浪，闹得人仰翻。从录音爆到林军坠楼，也已经有段时日，唐磊不可能没有听过。

除去被查封的各类记录、服务，同元乙烯能接到心数据和技术系统的人员也相继被带走问话。有人求施压，有人狗急墙。但调查日渐，有结果是早晚的事。

他说：“我想见见那个何树。”

那么答案其实很简单，他们只能站在一起，只会站在一起。

他信任关灼，如同关灼信任他。

关灼把他请到了自己在酒店的那间房，问他想说什么。

林军一死，调查组着压力，更是慎之又慎。

关灼地看着他，沈启南又一次意识到，一个人的睛里能盛这么多的意。不只是，还有信任，还有珍重，还有愿意。

关灼问唐磊：“录音里的这场会议，你也在吗？”

东江是座南国城市，这时节已经有了炎夏的气息。蓊郁树木被暴雨洗得发亮，闷的空气中，关灼仍是一清气息，微微偏看他，似乎在问况如何。

sp; 可是关灼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在这里，所以从燕城追到了东江。

说完，唐磊似乎很是张，神游移，半天说不第二句话。

或许是认定他上已经没什么嫌疑，或许是警方对林军的死亡质已经有了判断，问话的警察老调重弹，大多是在重复上回的问题。

唐磊坐立不安，神萎靡。他吞吞吐吐地问关灼，知不知调查组现在查到了什么程度。他觉得以关灼的背景和他现在的位置，即使没办法知得太详细，起码也能摸到一些态度。

关于同元乙烯爆炸事故的调查还在继续，林军却事了，外界纷传他是畏罪自杀。一场爆炸，八人死亡，十数人受伤，如果林军早知设备有重大隐患，依然为了经济利益令生产，又在事后篡改记录隐瞒调查，便是罪加一等。

他们都想保护对方。

在沈启南接受询问的时候，关灼接到了唐磊的电话。

这一次，何树并没有现。

沈启南已经意识到说服无用，尝试也是徒劳，这是一加一小于二的法。

他虽然是林军的辩护律师，但林军从未向他透过自己是否在事故发生后篡改记录误导调查。同林军的数次会见，沈启南都能提供记录。他在这个案里的所有行为都合法合规，不怕调查。

录音里林军的声音十分清晰，他不顾检修中发现的线腐蚀问题，行要求不得停工，继续生产。

离开调查组，关灼在外面等他。

沈启南对着关灼笑了笑。

电话中，唐磊声音嗫嚅，提想跟他见一面。

“我们一起，行吗？”关灼问他，不疾不徐，不是促。

这个谎言就太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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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地摘镜，从衣兜里拿镜布，将那两个镜片了一遍又一遍，手上的力气先是变大，仿佛要把镜片直接搓破，后来动作又越来越小，只是机械地着。

沈启南所说的见面当然不是指在公安局。后来他又接到电话，以合调查的名义再度前去。第一次是讯问，第二次应该算是询问。

林军坠楼亡，第一个找上沈启南的是警察，第二个却是调查组。

上次一起吃饭，唐磊酒醒之后，半是失意半是难堪，一直没有联系过关灼。这时听到关灼直截了当的提问，他面涨红地跌坐在沙发上，低声：“不……我不在。”

沈启南低，好像用不着说话，关灼永远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关灼看了他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听过网上爆来的那段录音。

他实在不擅表白，是在用这方式告诉关灼，他在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