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李夫人面上和缓了几分，一挥手，等在旁边许久的丫便端着被红布盖着的托盘到了楚袖前，微微掀起一角。

回去是要回去，只是不能一无所获地回去。

恍惚间日万苏，少年少女踏青而游，百团簇而放。

可不李达有了什么坏心思，他依旧是她的儿，作为母亲，总归还是要护着他的。

婢女回来得很快，手中是再普通不过的木琵琶。

翦秋瞳，一朱丹。发如瀑，段窈窕。

将楚袖带来的姑娘应了声，带着依旧不服气的李达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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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瞧这一张脸，确实与那人有七八分相似，无怪乎那逆起了这成算。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便传来了响动。

正厅里，绛紫衣裙的妇人坐于上首，她手中端着一杯茶，正细细品茗。先前将楚袖绑来的纨绔则吊儿郎当地坐在地上，一副无赖姿态。

“我有意聘姑娘为西席，教授小女，月钱可以给到五两银，不知姑娘意如何？”

尚书夫人办的宴，不少女眷都捧场前来，更有甚者，连带着自家适婚的儿郎都带来了。

大弦嘈嘈，小弦切切。

“你和周家的怎么斗都行，平白无故扯旁人来甚？”

她走近时，正听见纨绔抖着、扇着扇：“娘，我在路边见一丫讨饭，实在是可怜，这才带她回来的。”

若是平常的姑娘，一场惊吓换来十两银，是绝对算不得亏的。

“这十两银，是我请姑娘来府上听曲儿的酬劳。”这便是要将李达掳她回来的事掀过去了。

但此时楚袖这么说，更能圆了事首尾，她也不是不能全了这场戏。

来的姑娘正是先前去报信的姑娘，她蹲来为楚袖解了绳，和声：“莫怕，夫人已经来了，你很快便能回去了。”

楚袖抱着琵琶站起，朝着李夫人盈盈一拜，：“教习小是民女的荣幸。”

“好事？”李夫人冷哼了一声，瞥了一被带正厅的楚袖，只瞧了个侧脸，便将手中茶盏重重摔在桌上，：“李达，你可真是息了！”

楚袖沉默寡言地跟着那姑娘了柴房，一路了正厅。

“舒兰，你带少爷去，这几天就让他抄佛经静静心。”

“既是受夫人之邀，楚袖便献丑了，烦请拿一把琵琶来。”

“只是民女初来乍到，怕日后无银钱傍……”这便是想要李夫人帮忙招揽生意了。

“我这是好事，你可不能罚我。”

她面上些许满意的笑容，继而指尖勾弦，将自己早就选好的曲奏了来。

听见动静的第一时间，她便捉起地上的绳给自己打了个活结，靠在墙上。

她轻坐在一张方凳上，怀抱琵琶，左手弦，右手轻轻拨几。

“哪怕你和周家那小打一架，为娘也看你几。”

从楚袖调弦起，李夫人便知这姑娘不一般，待她演奏完，李夫人的双显然明亮了许多。

理好了自家不省心的儿，李夫人这才仔细打量了这个被自家儿带回来的姑娘。

李夫人自然无有不是，当便应答来：“姑娘技艺超，五日后恰有一场宴，还请姑娘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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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张嘴还要反驳，却被李夫人一摆手打断：“行了行了，可别摆你那些歪理了。”

宴即将开场，与李夫人好的那几位远看八风不动，私里却已经小声聊了起来。

李夫人本也是客话，她派人去查，自然知晓面前这人不是乐坊里的乐师，而是隔茶馆一个跑堂的丫。先前的说辞只不过是个息事宁人的借罢了。

这样想着，李夫人也便瞥了旁的婢女的一，对方得了令，立便离开取琵琶去了。

楚袖双手接过，轻声了谢。

但楚袖的本意并不在此，自然也不会轻易离开。

bsp; 那姑娘八成是李夫人放在自己儿边的人，应该是要去给李夫人送信的。再等一刻钟，若是还没有人来，她便要送上门去了。

“早几日便发帖说宴上有新鲜东西，这不还是一池金线莲。”这位夫人年岁最小，说起话来也十分直率。

“姑娘当真有本事，这首《少年游》不是什么名曲，由姑娘弹来也别有韵味。”

初起时弦声凝涩，经她多次调试后才清脆起来。

再开时，话语已与先前不同。

“明婉说得正是，可别卖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