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术 第134(2/3)

晖哥儿是方氏的命，方氏一听就吓得半宿没睡着，心里认定这是小陈氏假装贤良，实则故意在王爷面前上药，但小陈氏份摆在那里，又不似大陈氏是个病秧，一门心思想着保全她的儿对王爷冷言冷语，这刀使来，方氏也只能咬着牙认了，今日一早便“不药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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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她称病告假，原是因丁氏之事自觉颜面尽失，又恐王爷厌弃，便想躲个清静。

“够了！”

陈阅微今日心似乎颇佳，穿着一正红绣金牡丹的云锦大衫，珠翠，仪态万方。

方氏嘴哆嗦着，她自然也想到了这一，所以才一面后怕，一面不敢面。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儿的人，当便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向曹氏：“有些人，府半月，连王爷的面儿都没正经见过几次，旁的门没学会，倒学了搬是非妄议上位的本事！佩心，给本夫人狠狠地掌她的嘴，好好教教她规矩！”

倒半不似前几日睁一只闭一只的样。

岂料昨夜王爷过来正院用膳，陈阅微竟特意叫了典医署的大夫来问话，当着王爷的面，“关切”地询问她的病。

她所有的气焰瞬间消散，指甲掐掌心，终是声应：“妾……知错，但凭娘娘责罚。”

陈阅微终于开，她指尖在紫檀木嵌螺钿的案几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腕间那对通透的翡翠镯相互碰撞，发清越而冰冷的响声，面上那层浅淡的笑意亦已然消失无踪，只余沉沉威仪。

青娆正纳奇和廉氏一个院的曹氏怎么会这么晚到，就见曹氏笑地扶着陈阅微从里间来，姿态亲昵。

曹氏脸一白，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终究没敢声，只不甘地低，绞了手中的帕。

青娆便扫了一观鼻鼻观心的廉氏：怪不得同一个位分，廉氏还要这般容忍曹氏，原来曹氏早就忘了旧仇，上赶着去讨好王妃了。有王妃靠山，廉氏的确是只能着鼻认了，否则告到王妃那里，王妃反倒怪她不懂事，她就更难堪了。

话音未落，厅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寒气卷，方夫人步履略显匆忙地走了来。

“连本王妃都对你失望至极，王爷怎么想，你应该心里有数。”

一声清冷的呵斥响起，如同泼油。

接着，陈阅微的目光转向方氏：“方夫人，你既是府里的老人，更该知晓上尊卑。你言说曹氏以犯上，可你亦同样在正院喧哗争执，不敬本妃。先前，丁氏亦与你走得极近，你还让她沾手了哥儿的药，如今看来，她包藏祸心，谋害王府嗣，你为生母，如此不察，险些害了哥儿……

方氏原本就不大待见曹氏：她二人同是将门之女，兄的功名却远远不如曹家大伯，淮州一行，曹家又立了大功，对府上助力不小。

若不是曹氏先前没在王爷那儿讨到好，她也早就得想法应对，此刻又见这连王爷衣袖都没摸着的曹氏也敢对她冷嘲讽，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

她笑接过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浮沫，受了曹氏的恭维，便也笑着同她玩笑两句，让她坐，目光淡淡扫过厅众人，在唯一的空位上停留片刻，对丫鬟招手：“去瞧瞧方夫人走到哪儿了？”

她自恃是老人，与王爷有分在，哪里肯让与她相似的新人有之日？

她带着明显的青黑，边没有一丝笑意，甫一门，方氏便受到满屋视线齐刷刷地聚在她上，尤其是主位上王妃那暗审视的目光，让她不由得攥了手中的帕，压心的慌与怒气，低问了安。

王妃还没说话，方氏边的曹氏先捺不住，用绣着芍药的丝帕掩，声音不不低，恰好能让满屋的人都听见：“方夫人的真是越发贵重了，前两日便不见人影，今日竟又迟了。让我们妹等等原也无妨，只是让王妃娘娘也这般等着，实在是有些目无尊卑了……”她尾音拖，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

厅堂里还空着两个位置，一个是左侧上首第一个方氏的位置，她已经抱病了好几日没有面，另一个则是曹氏的位置。

陈阅微凝视她片刻，抿的角忽然又缓缓向上弯起，仿佛冰初，脸上重新漾开那般端庄温和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并未真正抵达底：“知错便好。罢了，都是自家妹，何必为些许角伤了和气。小惩大诫，日后谨记便是。”

一旁的佩心毫不迟疑地上前，钳住面变化的曹氏的手臂便扬起了掌。

她声音脆，目光灼灼地落在陈阅微发间那支华丽的金镶玉鸾鸟衔珠步摇上，“这支步摇真是巧绝，上面的东珠光泽温，衬得娘娘您愈发雍容华贵，端庄无匹了。”

那大夫支支吾吾，只说是“忧思过度，肝气郁结”之类的虚症，王爷听着，脸便沉了去，最后冷声吩咐人给她传话：“若是病得重了，不便照料孩，便先把晖哥儿挪到宁安堂去，免得过了病气。”

厅霎时静极，只闻窗外北风卷过枯枝的呜咽声，以及炭盆中偶尔迸的火星轻响。

陈阅微在正位坐，曹氏又从丫鬟手中接过缠枝莲纹白瓷盖碗呈给她，恭维：“娘娘今日气真好。”

陈阅微目光先落在曹氏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曹氏言语无状，挑衅生事，即日起禁足玉江苑七日，我会让正院的嬷嬷过去好好教教你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