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指腹笨拙地碰到他低垂的睫时，受到那蝶翼一样的颤动，忽而心中就多了一丝新奇的珍惜。

这猜忌的游戏，时间太只会让两人越来越远。

他最终放弃了这场试探与权衡。

赵绣中着泪，撇过，轻轻地：“陛想要什么呢？臣只怕自己一无所有……”

燕翎厌倦了赵绣的血与泪，厌倦了赵绣的恐惧，厌倦了政事上的计较与得失。

一丝微小，不容忽视的悔意突然钻了他的心。

当一直绷的神经倏然松弛，却没有夙愿得偿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的疲惫。

这个人数次舍相救，还不够吗？

燕翎却突然抱住了他，俯将额轻轻抵在赵绣的额上。

他上裹着那件雪白的狐裘，将脸堆在细的绒上，微微眯着睛，像是一只倦怠的猫，望向窗外的院。

恰在此时，成朱端着煎好的药走殿中。她的脚步极轻，几乎悄无声息，视线掠过两人叠的背影时，有些踌躇，最后只将药碗轻轻地放到榻边的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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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绣见状，轻轻地唤了她一声：“既然药好了，怎么还不拿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一刻，燕翎只想顺从本心，那是他在燕中摸爬打，已经几乎遗忘，此刻却突然烈复现的冲动。

他贴近赵绣的耳朵，轻轻：“想来应是桃。昭殿旧主喜桃，先帝在时，命人移栽过来的。”

想要庇护的冲动。

他有些厌倦，厌倦这样的表演，厌倦无休止的利用与被利用的循环。

放药碗后，成朱本打算安静地离开。燕翎却被声响惊动，目光在她上落了审视的一瞥。

黑暗笼罩，隔绝了视线，但是却是温柔的。

寒冬腊月，燕国正是苦寒的时候，可是昭殿炭火烧得正旺，便驱散了那严酷，只在空气中留清淡的，微微浸透着药香的意。

赵绣将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臣很喜。”

见此状，便忍不住笑了笑，走到赵绣的后，轻轻抱住他。

“或者……”他的声音因为疲倦，终于比往日多了一份柔，“你有什么可以给孤？”

赵绣的伤已经结痂，几近痊愈，心事也好了大半，是以面比从前红了些。

耳畔回响着燕翎的呼声，比平时更缓更沉，更松弛，也更让人依赖。

受到他呼的温，燕翎低低地笑了起来。

燕翎看着他淡淡的笑颜，心中一动，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将颌轻轻压在赵绣的，与他一同望向窗外那株桃树。

“桃么？”赵绣低低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淡淡一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闹非凡，很好。”

他在燕翎怀中微微动了动，又抬望向窗外那株枯树。

或许，赵绣也曾在谎言与骗局中意外地得到了一颗真心，哪怕只有片刻。

午后的光透过细密的窗格，在地上投一片斑驳的光影。

赵绣被他蒙着睛，觉那掌心微妙的，正渐渐蔓延开。

赵绣睫颤了颤，似乎是被他惊醒。

“已经够了……你，孤只要你。只要你属于孤，便够了。”

就连他自己的呼，心，也不由随着燕翎的频率逐渐搏动。

“吵到你了？”燕翎笑着问，“看什么那般神？”

他看着赵绣静谧的眉，突然心中一动，忽然将手掌覆在赵绣的眸上。

“在看那棵树。”赵绣轻轻呼一气，“在想天来的时候，它究竟会开什么样的。”

“陛……不知天来时，昭殿外那棵树，会开什么？”

成朱意识地垂首敛目，不敢与他对视。

“孤本想效仿先帝，也为你移一株别的什么树。若你喜桃，便也很好。”

“药煎好了？”燕翎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君王惯有的威压。

燕翎坐在不远的檀木案后，本是理政务，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上。

“回禀陛，刚刚煎好的。”成朱的姿态恭谨，却有些颤抖。

赵绣依偎在他的膛，意外地发现那颗动的心，是这样炽。

那样的，是燕翎之前从未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