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1(2/3)

母亲小心翼翼地问我考得如何，我只说不知她也就不再问。

“醒一醒，你醒一醒。”林一行在喊我，讨厌的人。

她又没回话。

汲着冬天穿的棉鞋游魂似的飘洗手间，上完了厕所才想起来纸早就用完了，找不第二个垃圾袋上的垃圾桶一压再压堆满了垃圾也爬了不知是什么的虫。

好像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能认她来呢？或许是对她的背影太熟悉了吧。

所有其他的人好像都在某一刻就消失，世界上好像就只剩她和十米外的我。

放学的学生，班的工人，买菜回家的家主妇，一堆又一堆的人像是被胶黏在了那条街上。不的一滩污。

“你怎么又把房间搞成这个样？”她蹙起眉看着我，是一个尖尖的弧度。

不知为什么总觉耳里有什么在爬，左里又扎近了几睫，上睑了几个隆起，吃什么东西都会反复咬到那块溃疡，要是有镜我猜我一定能看到那一片都烂红发白。或许我还是有一烦恼的。

“很脏是不是。”我问她。

偷偷共享了一些她的时间，她的生活。

她永远也不会知我私留了这张照片，永远也不会，就像她永远不会知我偷偷跟在她后好几年。

那些了晚自习的夜里，云遮得月光隐隐约约。

最烦人的是牙膏上的蟑螂，它们爬过的时候会留粪便。

恰好我那一边的窗坏了，又恰好那滩死忽然有了推力。匆匆地我拍她的背影。

蹲在教学楼一楼等着，等着她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跟在她后面跟得很小心，所以我总能让她以为是凑巧或是本注意不到我。

想想也没有洗漱的必要，毕竟也不门。

耳机，兜帽，黑书包，一边转着钥匙串一边哼着歌。恰好经过那些蔷薇。

不过它们倒也还好理，劣质的过期的芦荟胶五泵就可以淹死它们。哦，好像上个月就用完了。

这些时候我总更确信我是小偷。

好像想不到什么解决方法。所以我决定继续梦，继续关于我们的梦。

然后我醒过来了。

她只要一现所有遮着月光的云仿佛都会即刻褪去，月光那样烈。

等她换完了

我就那样看着她们，也没听母亲在说什么。直到她现。

bsp; 我希望那一刻是永远。我听见黑暗里那些滴垂落的声音，听见地面上方公车，小轿车，自行车驶过去的声音，听见我的心剧烈动的声音。我觉得我像个小偷，偷来了一份闹喧哗里的静谧。

所以我继续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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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期中联考结束。

我不想从梦里醒过来，一也不想，我宁可把这些梦都重复上千万遍。但终究我不能。

没有她的脸，只有叶，和她的背影。

有时候也会想人死了尸可以浸透床垫，那么人这样久久地活着汗能浸透床垫吗？

我想梦到那一天放学。

天气很，我一边着汗一边咳嗽，也不知睡该不该换掉。

“妈妈，手机借我一好吗”，我忽然能够鼓起勇气对她提成这个请求。

臭味是烦恼的味吗？我想至少当我没有一烦恼。我只是有发病。只是这样而已。

她说她不喜浑都是烦恼味的人。

往床摸索自己的镜，但是一个不小心把两天前没喝完的打翻了，和之前不知什么时候翻的可乐混在一起颜倒是微妙的协调。

窗外的光明晃晃的，我分不清那是路灯还是太。

我爬回了床上。风扇的风力很足，这是应该兴的事。

看着她和别人说说笑笑，看着她神伤或者雀跃，我听着她的声音，捕捉她的影。

五分钟，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

见我没回话她好像也不再想说。只是拿了抹布开始打扫我制造的狼藉。

沉默里死不时波澜几。

我的心却在狂，因为这不端的行迹，真像个小偷。

这条街上的那所学校墙上爬了蔷薇，开得正好，只是没有谁闲得来给它们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