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5)

「年轻人,你终於醒了啊!」老妇走到床边,满面慈笑容。「我老伴把你扛回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不行了。看看,你昏睡了足足二天二夜,阿弥陀佛,如今总算是醒了。」

「老妈妈,这里是什麽地方?」喝了粥,神和力都好了些,尽还是很疼,望着老妇忙碌的影,杜景之还是努力地发声音询问。

好像是得救了。杜景之挪动僵颈,打量着这简陋木屋中的陈设。窄小的房中除了简朴的木桌椅和一个立橱外,几乎看不到什麽东西。墙上挂着蓑衣,猎叉,还挂着一副不知用了多少年磨得发光的弓箭。看起来是贫寒的山里人家。

渐渐适应了耀的光线,杜景之缓缓睁开双。映中的并不是蓝天白云,却是一破旧的草棚席,四周是原木垒成的墙。躺在一侧墙旁的床上,的,好像垫了细柔的草垫。墙上开了一扇窗,光正是从这扇窗中来,照在自己的脸上。

杜景之想要说话,张开却发现自己哑艰涩,半天也发不一个音来。

大概是听到了杜景之的叫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走一个老妇来。那老妇看起来足有六十多岁,发全白,满脸皱纹,手里端着一只陶大碗。

「是我家的老回来了,他要是知你醒过来,一定会很兴。」老妇人笑着起开门。

笑,携了手快步向上攀去。

二人所立之是如一只鹰嘴,突悬於外,不远,正是那个大瀑布所在。从约十丈飞泻而,落不知多,只听到轰轰的声自而上隆隆传来。势极急,飞溅的珠激起一片重的雾,挟着劲之风,把方圆半里笼罩在烟云霭霭之中。声势之,让两人几乎站立不住。李崇恩拉着杜景之的手,从到脚,从里向外,两人被溅得透,层层雾让人张不开睛。落脚之,是一块岩石,由於年有气滋养,又鲜有人来,石上生了一层厚厚的青苔,极其,稍有不慎便容易到岩

「殿!」此时方才勉力爬将上来的小瑞刚刚来,跃中的正是看到二人手拉着人惊叫着落去的场景,吓得小瑞神魂俱散。手脚并用地扑到近前,却只看到二人的,只一瞬便倾刻消失在气之中。

不知从哪里透来的光线把杜景之的意识拉了回来,光线穿过闭的帘映他的中,驱散了缠绕已久的黑暗。脸上到一丝温,耳边隐隐传来清脆的鸟鸣声,还有甜甜的香气似有若无飘到鼻中。杜景之动了动,了铅一样沉重,好不容易睁开一条,刺目的光便让他来。

杜景之曲起手臂,想把撑起来,却痛得叫了一声。再看上,原来的衣服早已不见踪影,赤上盖了一床薄被,在被外的上缠着白的布条,看来自己上受了不少的伤。有些艰难地掀开被角,杜景之尝试动了动左。虽然还是痛彻心肺,但已能让人忍受。低看时,见上已经上了简单的夹板,也被牢牢固定住了。

「这里啊,是翠屏山里的一山谷。我跟老伴在这儿住了几十年,靠山生活。我们常常半年才会山一趟,换些日用品,虽然清苦,但是很悠闲平静。」老妇坐在床边,就着窗的光线补着杜景之被扯破的衫。

等两人好不容易爬到上,已是狼狈不堪,就像在泥坑里打了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原本的模样,两手泥泞,连脸上上也沾满了泥土。虽然人已累极,但一见到对方模样,两人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老,你看看,那个年轻人醒了哦!」老妇人一闪,拉着老汉来到床边。

又过了一个月,断了的骨已经癒合,乔老汉的草药果然用,杜景之的走路之时已看不什麽异样,但急走或是奔跑时,还是有些跛。看看杜景之恢复得差不多了,乔老汉夫妇合计了一,备了些用品

,原来这瀑布面是一个潭。李崇恩知自己与杜景之是得救了,想看看景之的况,却无法睁开睛。随着激烈的亦浮亦沉。突然,撞上了什麽,剧烈的疼痛只持续了一瞬,李崇恩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了。握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联系就此割断。

「崇恩,我们回去吧!」杜景之拉着李崇恩在他耳边大声地喊。声太大,李崇恩听也不清楚。

「我把柴堆在院里了,还有些,先晒一晒再用吧。」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汉一边拍打着上的灰尘一边走了来。

伸手探怀中,那枚翠的碧绿如意正静静地挂在前,上面彷佛还带有李崇恩的温。杜景之心定了定,疲痛加,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杜景之的一天天好了起来,在床上足足躺了二个月,他终於可以着拐地行走了。乔老汉依旧是早晚归,每日上山掘些草药给杜景之补。沿着溪找了半个多月,甚至一直寻到崖底落瀑的潭边,乔老汉都没有见到李崇恩的踪影,回来跟杜景之说了,虽然很担心,但总算没有找见李崇恩的屍或是其他,不安之中总算有些安。或许崇恩也跟自己一样被好心人救了去,也或许是跟在後的小瑞找到了他,带他回到自己家里也不一定。杜景之只有努力地恢复力,希望自己早日康复,好早些走山寻找李崇恩的落。

几乎同时发现脚的异样,二人同时惊叫而,正待後退,却已来不及,脚腻的青苔让二人本毫无着力之,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来。

不知过了多久,杜景之再次醒来,天已黑透,沉沉夜幕树影幢幢,死一般的寂静丛林中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鸣叫。杜景之昏沉沉地趴在边,寒意顺着浸在中的半截。杜景之费力地转动颈四观望,面粼粼,看不到半李崇恩的影。左看来已经断了,如果依旧浸在中,只怕撑不到明天日,自己可能就会被冻死。杜景之咬着牙,忍剧痛,用尽全力气向岸上爬,好不容易把半边面,杜景之已经累大汗。

「乔伯伯,请问您救我之时,可曾在附近发现别的人?我是跟一个朋友一起从山崖上掉来的,他一定也被冲到那附近了。」杜景之拉住乔老汉的手,急切地问。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杜景之,「没有两位老人家,我只怕……」

「老,说什麽呢!什麽死不死的,吉人自有天相,你现在就去好好找找,万一找到了,咱们再救他回来,也省得人家少年郎担心。」老妇人推了一把乔老汉。乔老汉连称是,赶忙起屋去。

杜景之激地看了老妇人,昏沉沉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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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果真是年轻人呐,那麽重的伤,我还以为最少要昏三天,没想到这麽快就醒过来了。怎麽样,年轻人,还好吗?」老汉掀开被,仔细看了看杜景之绑着夹板的伤

两人站立的岩石原本埋於土中,经年被气侵蚀已经把泥土浸得松不堪。初初站上之时没有什麽,但在两个人的重压之,石的泥土渐渐承受不住,石块倾斜,看就要落。

杜景之低着,一把苦涩的药喝尽。老妇拍了拍杜景之的肩膀,扶他重新躺,起去,不一会儿,又端了碗粥来。

杜景之想尝试翻爬走,却发现自己闷气短,周疼痛,特别是一条左,撕心裂肺般的疼立刻传遍全。杜景之疼得汗如雨,又昏了过去。

时间彷佛已经停滞不前,第一次到置於黑暗之中是如此令人安心。不再是属於自己的,思想和分离开来,飘飘不知飞向何

等到悠悠醒转,杜景之发现自己半边浸在中,半边伏在了岸上。那瀑布的急把自己冲到了不知名的所在,这里势已缓,形成一个较宽的浅滩,想是自己被冲到这里,推到了岸边。

「没有啊,」乔老汉想了又想,「我时常会去那个溪边,那天只见着满是伤昏迷过去的你,周围并没有看到什麽别人。你莫急,我这些天在溪上上多找找,说不定可以找到。如果找不到,也说不定他被别的什麽人给救走了。山崖虽然,但崖底就是个很大的潭,应该不会那麽容易死的。」

「别客气了,让我遇上那是缘分,也是你命不该绝。你这麽漂亮的年轻人,老天爷可舍不得收回去呢!」老汉说着,跟老妇一起笑了起来。

「但不知两位老人家怎麽称呼。」

声越来越近,但山路却越来越难走。到了後来,两人得手足并用。气渐渐重,地面又,若没有李崇恩拉着,杜景之好几次差山去。

杜景之呛了几,突然觉得手上一轻,原来拉着自己的李崇恩的手松开了。他心里一阵惊慌,划动双手在中捞了半天,怎奈湍急,怎麽捞也捞不到。寒刺骨,波打在上有如重锤一般让人痛苦不堪。杜景之张嘴想喊,但一张嘴立时被了好几。人在急之中有如一片落叶,摇摇摆摆,随波逐,由不得半自己的意思。杜景之的意识渐渐沉,不多时,什麽也不知了。

「我姓乔,她是我老伴。」乔老汉指指老妇人。

「殿、殿!」隆隆地声盖住了小瑞撕心裂肺般地哀鸣。伏在地上呆了半天,小瑞突然了起来。到瀑布面去,不如何,总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屍。只要找着住在这里的山民,再叫上附近的人去寻,总还有一线希望。虽然知活着的可能不大,小瑞还是呜呜咽咽地返山去。

「老太婆!老太婆!」正说着,门外传来呼喊声。

「别说话,别说话,先把这药喝去。」老妇连忙把杜景之扶起来,手中陶碗送到他嘴边,「这些都是老在山上采的草药,对付外伤最是有效了。你在里浸了那麽久,寒气也侵到里了,不过好在你年轻壮,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李崇恩抓着杜景之的手,不断地坠,却丝毫没有办法停来。耳边传来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突然,「噗咚」一声响,被什麽东西挡住了,大的冲力几乎让他昏了过去,冰凉,呼也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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