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有)(3/3)

扔到了一边,李老师跛着脚从卫生间里走来,的小还无法在短时间完全闭合,小幅度地收缩着,看得我血脉贲张,只得又躲厕所了一发。

等我重新来时,李新宇已经和衣躺在床的一侧睡着了,我给他盖上我的外,把他往我怀里带了带。

翌日清早,我从睡梦中醒来,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在附近吃了个早餐,在村里溜达了一会儿,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地到了他们学校。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但来都来了,是吧。

我向校说明了来意,他说李新宇老师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让我随便参观参观。

李老师的班级在三楼,我爬上去,沿着走廊走向那个悦耳声音的源

时隔多年重回课堂,这觉很奇妙,他的存在就像一个锚,时刻牵引着我,让我不走到哪里,都不会迷失方向。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老师跟我说,他已经找过校了,如果我愿意就先留来给他当助教,之后有合适的工作再慢慢找,我欣然答应。这小地方虽然偏远落后,但我不在乎,劳改的日我都能过,只要待在他边,茫茫人海中便总有我的一之所。

于是我决定回家收拾一东西就直接搬过来,家里还有李开明的存折,也一并拿过来,在这里不需要多大的日常开销,足够我和李新宇用上一阵,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以后我又可以时时刻刻看到他,甚至能够跟他一起生活,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幸福的事会落到我上。可能人一生的苦难真的是有定数的,只要熬过去就会有否极泰来的一天。

晚上我去他的住找他。农村学校实行封闭理,学生两周回一次家,职工工作日没有特殊事也都住在学校里。不过宿舍没几间,都满了,李新宇被安排在教学楼后面的平房,这倒是也方便了我。

李新宇披着衣服靠在床,就着灯光在看书,台上的已经枯死了有段时间,还都摆在那里。我把盆移开,跟他说了我的计划,明天早上就走,快去快回,两天也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也搬过来,就住在他隔

他望向我的神里竟有些不舍,明明我们都分开那么多年了,而且这次我是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去的,我准备像他说的那样,和他一起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抱了他一,搂住他的脖与他接了一个漫的吻。李老师好像有哪里变了,的地方我说不上来,但自打我狱之后,他确实主动了许多。

我把它们归结于我大了,我们都离开了那个让人窒息的环境,他终于愿意一地接纳我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不过我还有些问题想问。我在床尾坐来,看着他的睛,说:“老师,当年他们说你教唆学生自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老师愣了一了一个有些意外但又不是那么意外的表,他大概也料到我早晚还会问,笑了笑,合上书从床上坐起来,对我:“去走走吧。”

门后放着一副拐杖,我意识到他上的伤似乎比他说的要严重许多,但他持不拄拐,我只能搀着他走

他拎着一瓶从柜上拿来的衡老白,拧开瓶盖闷了一,这才打开话匣

“我研究生刚毕业的时候,去一实验实习,当时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问题学生。”

“知我为什么纵容你吗?那个学生自残,他说喜我,我没答应,他就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腕。”

“当时本来转正名额有我一个的,了那事就理所当然给了别人,校方还找我,说不要把学生引上歧途。什么是歧途?同恋就是歧途吗?”

“我就决定换个学校。呵呵,平时为了转正名额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错一件事,决定换学校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心也好了。”

“那学生可能是看我像没事人一样,心里生气吧,他约我去吃饭,说要跟我个别,我想着正好也叮嘱他几句,就去了。没想到他在饮料里药,把我带到公园里了。”

“是,我是个不称职的老师,我也不知应该怎么跟你相,我真的怕你自杀。”李新宇自嘲般地笑了笑,“怎么这事总能让我碰上。”

“你知吗?我跟家里断绝关系了,他们嫌我这个同恋儿给他们丢人。上学的时候我被霸凌,他们不在乎我被欺负,只关心我取向的事有没有传播到他们认识的人的耳朵里。”

他转过脸来看我,带着酒气的鼻息在我脸上:“从来没有人为我说过一句话,只有你——李非,只有你。”

他在育场的台阶上坐来,我坐在他边,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16日午,我如约返回。

17日夜里,我见到了他的父母。

两人看上去都是知识分,被村书记带着前往李新宇宿舍所在的那片平房,我在门等着。还没到院里,这对夫妻的脸上就了嫌恶的表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此生能有见到他父母的机会,我一定要装得很老实。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匆忙的会面。

我和他们打招呼,他们直接略过我,走那盏床灯的照范围,他们东翻西找,一无所获。柜上的摆件被毫不留地扒拉到地上,屉里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也被一脑地倒在床上。

在他们还想要继续翻他的衣柜的时候,我的手终于忍不住在了柜门上:“够了。”

那对夫妻看向我,神由不解逐渐变为了然,他的母亲失控地问我:“你是谁?和我们家新宇是什么关系!”

她的喊叫像飞扬的玻璃碎片,我回答:“我是李老师以前的学生。”

“以前的学生怎么会在这里?你别想骗我,你们是那关系,是不是!”

我摇摇。我没有骗他们,我也想承认我是,可李新宇从来都没有亲对我说过他喜我,他就是这么拧的一个人。

发生在16号早上七多钟,他吃完饭散步经过村后的那条小河时,碰到了几个在里面打闹的六、七岁的小孩。

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学生,发生了什么谁也无从知晓,但可以确定的是,当那个落的孩被推回岸边、哭着跑回家的时候,李新宇的生命也像那些他侍不好的草一样,凋零了。

那名落儿童的母亲星夜赶到,不停地谢和歉,李新宇的父亲茫然地看着她,又看着村书记,像丢了魂儿似的一遍一遍地问他们:“我儿是因为救人才死的吧?他是个称职的好老师吧?”

那母亲和村书记连连,说是,您的儿是一名优秀、伟大的人民教师。

那对夫妻的脸上这才如释重负的表,随即话锋一转,开始商定赔偿事宜,尖锐的说话声在空气中飘

我把李新宇的东西归位,整理屉时一张泛黄的作文纸掉了来,我看着上面熟悉又陌生的笔迹,从门后拿起那的树枝,走了去。

那片吞噬他的河安详地淌着,在丽的夜显得若无其事。我伸胳膊,用树枝拍打面,试图将它唤醒。粼粼的波光四散开来,像是切割好的碎钻,倒映我的睛里。

我在岸边站了一会儿,把树枝放,赤脚走中。

李新宇溺毙的位置,不过我的腰,只是要比此时更加湍急一些,我无法获得他当时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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