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想明白了(3/8)

盖地的嗡鸣声里把他的声音送到我的耳边。

狄万卓说：“来，我不会躲。”

可能他也知自己实在冷心冷肺得无药可救，现在看到我的惨状，拼尽全力才抖落了一可怜的良心。

我握着镇暴者，忍不住开始笑。

可是我一笑就牵扯着这一肚烂烂肺，只能发“嗬嗬”的声音，像是一台老旧的破风箱。

我说：“好吧。”

这一开我才发现我几乎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连说话都变成一摸索着的本能。

我在震耳聋的寂静中说：“我申请换一偿还方式。”

狄万卓还是皱着眉，但是没有迟疑：“行。”

我费力地支起，想要和半蹲着的他视线持平。

我说：“你亲我一吧。”

那张永远面无表的臭脸终于裂了，狄万卓皱着眉微微张开嘴，看起来是真的懵掉了。

“你亲一就好了。”

我又重复一遍。

这句混账话会给他造成什么样的冲击？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我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泛黑，大量失血和之苦让我无法思考过多。狄万卓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一刀换一个吻，这怎么看都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易，我势在必得。

贴上来的时候我突然想，狄万卓也没有很聪明，这哪里需要偿还呢，他是我爸，我的命本来就是他给的，就算是我被炸得七零八落炸成零狗碎，他站在对面一招手，这一堆碎片还是乌泱乌泱就过去了。

狄万卓，你知吗？看到你的一瞬间，我不想死了。

我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气把狄万卓死死地箍在怀里。

48

在icu里面昏迷了几天，又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我觉得自己想通了，不如说我从昏迷之前就完全想通了，所以我向赵炎示意，让他把床调节一好让我直腰杆行发言。

这次赵炎没有那么愚钝了，三两走到我旁边，把床调节好了。

于是我开问：“我爸呢？”

最近赵炎一直对我言又止，现在听到我直接开问狄万卓，看起来更不自在了。

他伸手去扒拉旁边的果篮：“太我给你削苹果——”

看他这个别扭劲儿，我也有烦了，摆摆手表示不吃，脆把手机捞过来，要给狄万卓发消息。

赵炎哑声了半晌，还是说：“……太。”

我忙着发消息，随应了一声：“嗯？”

赵炎着继续说：“炸弹的事……我很抱歉。”

我乐了：“我知是狄万卓的授意，你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了什么我也不想究，无非就是转达给狄万卓我的逃跑路线，然后有意指引之类的。刨问底没意思，但我知他最后那一句“快跑”也是真心实意的。

赵炎和我是铁打的好兄弟，也是狄万卓最忠诚的狗，我一直都知。

狄万卓又是怎么知自己误会了我，最后良心发现的？其实这个我也不在意。我在他面前永远完全坦诚，如果直到最后他都意识不到这的话，我未免也太可怜了。

我以为说完这个赵炎会再别扭一就翻篇，结果等来了一句：“太，你和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得实在是有太糊了，我心中一，抬扫了他一。

赵炎的表十分复杂且难看，他梗着脖说：“我看到了。”

他继续说：“我看到你死死抱着先生……我看到了。”

爆炸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看到也没有奇怪的。

我对此接受十分良好，实话实说，甚至混账地有暗。都亲上了还在这里矫是说不过去的，对于这件事我供认不讳。再说了，我把自己骂得都快脱了，也不差赵炎再骂两句：“对，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赵炎噌一站起来了，脸变了好几度，他声音又急又尖：“你真敢？！”

看着他惊恐的反应，我竟然觉到一病态的痛快，我：“对，我有病，我不对，我痴心妄想鬼迷心窍，还想把他也拉。”

赵炎的脸由红变白，低声说了一句：“……你真敢。”

我看了一手机，终于是没忍住咧嘴笑了：“我什么德行你不知吗？除了在正经事儿和狄万卓面前，就纯横行霸的混小一个，现在混账也混账到我爸上来了。我不光是真敢，还十都拉不回来。”

我特地说“我爸”提醒着这层血缘关系，赵炎也哑火了，他皱着眉看向我：“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