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雪泥(3/8)

的鬼,总是捉襟见肘的无措来。

碎梦亲这江湖,作假的名字和份,却是最真的一次。

他要去找龙

碎梦又一次从噩梦中惊坐而起,后背都叫冷汗塌了。

他从腔里吐混浊的气来,等那阵心悸渐渐缓了去,才披上外衣推开客栈的窗,看见外面挂着仙居原明皎若银盘的月亮。

又梦到龙了。碎梦脆从床上爬起来,裹着外衣坐在窗上,两条赤纤瘦的小搭在外面,匀称上横着一陈年的暗旧伤,像是白璧微瑕的憾然。着冷风他现在是清醒了一些,在梦里龙了好多血,就躺在他的怀里。碎梦想伸手去摸摸龙的脸,那剑客却在他掌心吐淋漓的血沫,混着他一滴一滴掉来的泪,怎么不完。接着龙就忽然消失了,周遭黑沉着起大雨,在雷霆闪烁的电光火石间他看到龙血淋淋的脸。

碎梦昨天夜里杀了人。他还是保留了曾经当杀手的习惯,需要动手的时候白天休息,晚上用来赶路和杀人。时隔多年,那剁碎了再淌来的人组织和浆的血腥气依旧让他作呕,他洗浴时闻了又闻,总疑心上还有那样不洁的味。龙他其实是不杀人的。

不过没什么关系,已经是第六个了。碎梦冷静地算了算,不算太快。而且那人也没有吐关于龙落的一个字。这些年他循着当年龙的踪迹走遍了江湖各,只不过他没有心思去结各路人,只是习惯于坐在每一家茶楼酒肆的角落里,从各路探查来的碎片中拼凑一个曾经的龙。现在他的刀练得很好,不拘于碎梦武学,又从龙门客栈学了些野路,没有一梦千一的武境加持,也能为他的刀路增添些额外的威势。初龙门客栈的时候他居然恰好遇到了当年茶摊上闲聊的二人,不过他们自然是不记得碎梦的。那年纪大些的龙门镖客为人快,很愿意教他些刀法,自在门弟却较数年前沉稳许多,不过嘴依旧利索,说起话来还是很有意思。那段日碎梦渐渐和他们混熟了,便试图问起龙的事,他料想那两人当年的反应,总觉得他们应当是不会忘了龙的。

那自在门弟皱着眉想了半天,恍然大悟:“你是碎梦!”

对,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碎梦面无表地把茶盏放,“嗯。”

“怪不得,我看你的刀法不像是草野路数,反倒像是正经习过武的。而且碎梦不都是闷葫芦嘛……你像的。你的武功不错的,不过碎梦怎么来龙门学刀啊?”自在门弟及时地扯回了话题,又说,“哦哦等一,你问龙?是那个前些年失踪了的吧。”

碎梦,尽量把急促的呼放轻,好不至于显他的迫切和眩来:“对,我要找到他,不论活人还是尸首。”

“这个啊……我不是特别清楚。我就年轻的时候和他比试过一次,被得好惨。”自在门弟笑了一声,“哥应该比我清楚啊,他们之前打过的。”

“很难了。”龙门镖客本来在一边拿斗笠盖着脸睡觉的,现在也翻坐了起来,吐掉嘴里叼着的一狗尾草:“这个人我很在意,几年前失踪了之后,我就找过他。找不到,起初还有些风声,但奇怪的是循着找了也会在中途断掉,到后来脆就没消息了。”

“一个人要是活着,总会些痕迹来。”那镖客也沉默了来,良久才开:“……都这么久了。”

碎梦低,手指攥又松开,语气很平静:“好。多谢二位还记得龙,这些天承蒙照顾,我要走了。”

镖客没说什么,只是神复杂地看了看那个不知份底细的前杀手,说:“你如果真的想知,我当年查到的一些东西,可以告诉你。”

碎梦睛亮了亮,又冲他谢。那镖客叹了气,问老板娘要纸笔去了,心想这孩来龙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活气来,以往简直像个死人。

他们两个自顾自聊得认真,自在门弟在旁边嗑着瓜,也竖起耳朵去听,好半天等两个人说完话了,见碎梦若有所思,他哥黯然神伤,忽然大叫一声:“我知了!”

那两人叫他吓唬得不轻,都瞪着看他,一副“别丢人了”的表。他清清嗓,压低了声音:“你,你是龙的那个吧?我知的,当年龙为你的那一剑,很的。虽然我没看到……”

碎梦一唾沫呛得惊天动地。

镖客终于一个恍然大悟的表:“原来如此。”接着又去揪自在门弟的耳朵,大骂:“你个八卦!”

告别龙门的那两人之后,碎梦循着往年踪迹,很是废了些功夫,才把凡是当年伙同乌衣堂局陷害龙的人都找了来,一个一个的杀上门去,告诉他们若能答得落,就能死得痛快些。

碎梦杀人的时候并没有报仇雪恨的快。因为论起来他才是龙惨剧的源,这些年只要回想起这些,他就痛苦得想弯腰呕吐,五脏六腑痉挛着剧痛。龙是填补他单薄骨骼新鲜的血,他要靠着过往的记忆活去,也因为这些而承受剜骨切肤之痛。不意外地碎梦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和以往他极快极静的刀法不同,他手很暴与骨在听雷刀锋咯吱作响,刻意把那样的痛苦延,鼻尖弥漫开烈的血腥气,碎梦却不明白这究竟是在折磨那些人,还是在折磨自己。

碎梦站起,鞋跟碾过一团烂,抬起左手臂把刀在衣料上净,悄无声息地隐月光里。他是该和那些人一起留在寂静夜里等待着腐烂成灰,在即将到来的明日里最好连尸骨都不要留。这样他才好黄泉,才能洗净一的杀孽,不知这样可否能在来世手中的一把剑。

碎梦最终还是登上了乌衣堂的山门。他一便看见了当年为龙所伤的那个燕卫,面上横着一可怖的疤痕,不知是生生受了多么霸的剑气。

有月亮的夜晚对于碎梦来说如同鱼游海,黑影停在他十步开外,那燕卫才如梦初醒地剑,厉声喝:“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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