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三十而立(2/5)

对方是梁思喆，他自然不用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我好难受……梁思喆，我为什么要替他难过啊？”

只是面上还是有些过不去，这么多年和曹修远的关系也是淡淡的，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

度假就这里了。

即使恩师的葬礼他心里也很不好受，但在曹烨面前，他得一副镇定的模样。

等到迟明尧和李杨骁二人离开后，梁思喆没回卧室。他和曹烨两个人静静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院，谁也没有开。

等到见到实景，才发

他把发留得更了，用扎在脑后，有那么“艺术风范”的意思。曾经的“导演梦”也并未随着时间逝而消失，反而越来越火，甚至也给他拍几像模像样的片。

“我和梁思喆有空会来看你……只是来看看我妈，顺便看看你罢了。”

不能，恨不能恨。

然后他听到梁思喆说：

梁思喆握住他的手了几分。

加了一的鱼缸里，赫然趴着两只不大不小的乌，正一动不动装死。

然而等到人真的没了，他又无故生一懊悔的绪来——要是自己能多陪陪他就好了，至少……要见曹修远最后一面。

“算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是别给我妈捣了。”

曹烨的痛苦在于他对曹修远复杂的。

他这个人，年轻时古怪，有不顾后果的冲动，既照顾不好自己，也理不好人际关系。可以说除了导演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外，曹修远一无是。

曹修远死了。

……

“现在给你占了位置，真是便宜你了。你朋友也没几个，要是孤单更没人陪，我让你在这里也能帮我照看我妈……”

“可是……”

但没几个人知，其实他还是面前这位的号粉丝。李杨骁对梁思喆的崇拜，已经到连迟明尧都忍不住暗暗吃醋的程度。

李杨骁从一个被封杀的十八线小明星到现在的影帝，里面有多少是曹烨帮的忙他心里清楚。但他没像迟明尧那样说一番话，而是举杯，将里面少许的酒一饮而尽。

圈里谁不知李杨骁不能喝酒，更何况他背后还有迟明尧这一尊大佛，劝他喝酒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和梁思喆都穿着一黑衣，站在门看人来人往。

随之而来的，还有忍不住的泪。

他也不了什么，他能的，只有在这个时候陪着曹烨，让对方不要这么难过罢了。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从旁边梁思喆怀里接过一束放在曹修远和旁边的一尊墓碑中间，“你也别得意，这位置本来是买了，将来好让我来陪我妈的。”

等到他真的不在了，曹烨才恍然发现：

梁思喆抱住他，轻轻拍打对方的肩膀以示安。

两人一直都想找个机会门度假，前几天梁思喆在网上看到什么度假村，宣传片给得天坠，什么山清秀，鸟语香，山等等，于是梁思喆当即拍定——

现在的明星“保质期”太短了，短短几个秋便能迭代一群人。年轻的小姑娘们追追这个，那个，钱一一大把，图个开心。

或许自己已经原谅他了，又或许心中的怨怼还是没法消散。

梁思喆还喊了迟明尧和李杨骁一起到家里来吃饭，名义上叫的是“吃席。”只可惜林彦在国有事不开，否则今晚就要添一副碗筷了。

说来也好笑，梁思喆年轻时候走到哪不是一呼众应，等到老了，走在路上也没几个小姑娘能认来。

想到这，曹烨忍不住叹了气。

他表面上站得笔直，实际上背地里和梁思喆牵起了手。

都说话糙理不糙，这么多年过去他看过的人和事也不少，曹烨当然看得来对方有几分真实意。

作为老一代艺术家，曹修远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熟人编剧，导演，以及稀稀拉拉的一批演员。

好在他梁思喆不是那些靠脸吃饭的“小鲜”，就算人老珠黄，混得也不算太差，就算在这娱乐圈真混不去了，还有曹烨能养着，不愁。

梁思喆用在上一电影里，所扮演的男主安抚女主所用的方式，轻轻在对方鼻尖上落一个吻。

“曹烨，我不想让你再因为别人的离去而伤心了。”

走过中年，初步来到老年的梁思喆如今风华依旧，却不再执着于工作，而是把重心回归生活，把更多时间用在陪伴家人上。

“更何况小王八的寿命着呢，”说到这，梁思喆就忍不住笑起来，“反正我俩肯定活不过他们。”

“但我是永恒不变的。”

迟明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来冲桌上几人示意一就仰一闷了，“不是我说曹烨，你那狗也活了这么多年，所以你也别太难过。”

小的石碑，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小凯撒”三个字，想来是梁思喆想给小凯撒刻个墓碑，结果却不知要写什么吧。

几个人都是老朋友，也没什么拘束和客，迟明尧和曹烨是从小穿一条大的兄弟，就更没有什么顾忌了。

“我现在也很帅……”梁思喆看着观光车上一小姑娘指着手机对边同伴激动大喊，不禁侧，同曹烨小声嘀咕，“帅哥就算老了那也是帅哥，你说是吧，曹烨？”

就是不知曹烨养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还愿不愿意了。梁思喆打了个哈欠，抬手摘掉的草帽，拿在手里给自己和曹烨扇风。

曹烨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照片里的人，沉默良久，最后说：“曹修远，我……”

不过再纠结这些都没什意义了，因为——

在小凯撒死后很一段时间里，曹烨家里都是空的，什么也没养。

“是是是，梁影帝永远十八，”曹烨的眉揪起来，“你这选的什么破地方，死了，别说养老度假，这里连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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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曹烨心里那块疙瘩始终过不去。

这么大年纪了再掉一把泪像什么样……更何况要是连自己都这样，曹烨心里恐怕更加不好受。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会因为梁思喆细微的意而沉溺。

一面是童年里大威武的父亲形象，一面是连自己都不能照顾好的天才导演，一面是打碎自己童年梦乌托的曹修远，最后一面则是现如今化归尘土，和自己血缘关系的孤独老人。

“养啊，”梁思喆一边把鱼缸放到一旁的柜上，一边回答他，“家里空了这么久，也该添新成员了。”

曹烨说：“梁思喆，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多年都怪罪着他？”

曹烨年少时总觉得曹修远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等到年纪大了，细细想起来，才觉得其实原本就没多大的事。

忽然，曹烨抱住梁思喆。

他也明白，梁思喆没有表述的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和曹修远其实是很不恰当的，减去少年时期，自从黎悠去世后，他就很少和曹修远有什么际。

“天哪！梁思喆年轻时候也太帅了！”

所以当梁思喆捧着一个透明鱼缸家门的时候，曹烨的脸险些没绷住。

“……原谅你了。”

等真到了一定的年纪，梁思喆也开始变得鲜少面大众。

曹烨看了看他的脸，又转看了看鱼缸里的乌，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着鼻认了这两个便宜“儿”。

但是自己究竟对曹修远是怎样的态度，其实曹烨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带有血缘关系，世界上最亲密关系的人，不在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梁思喆……你……你带两只王八回来嘛？！”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觉得心里像是少了很多负担，一畅通了。

李杨骁前不久也拿了大满贯，现在也是能和梁思喆差不多平起平坐的地位。

看到那些影帝影后们脸上挂着沉痛的表后，曹烨忽然有几分同曹修远。

通过摸，梁思喆受到对方不易察觉的细微颤抖。

就算是曾经荣光满的梁影帝也免不了被“淘汰”的命运，他这一大活人站在人面前，对方认不他，反倒是那些视频网站，小姑娘们对着自己年轻时的照片激动嚷嚷。

曹烨继续说：“我其实……原谅他了。”

他正想再喝几杯，握住杯的手就被梁思喆握住。而此刻，哪怕已经有几分微醺了，曹烨还是会意识地松开倒酒的手，乖乖把杯递过去给对方。

“我走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死后也没几个人心的人来看他，大多都只是过来意思意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