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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慧皱起眉，中有些嫌弃：“你们当船的能不能正常？先谈正事不行吗？”

仪正侧过脸：“那你想好怎么收尾了？”

依慧：“我会向师傅提议，我和修鹀收养玄序，这样最坏的结果也只是你多给百来年的抚养费。”

仪正松了气：“那最好的结果呢？”

依慧沉思片刻：“师傅修好他的丹田，我们再把他送给弦玉。您知的，弦玉不会拒绝这不谙世事偏偏又自己有一正义逻辑的小孩。”

仪正冷笑一声，转看向孟峥：“听见了吗？因为你的愚蠢，所有人都要准备收拾烂摊。”

孟峥看向依慧的神中带着些不解。

依慧只是翻个白：“那您继续商量，好了再叫我，我再想想怎么先让玄序同意。”

仪正：“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算什么？”

“陪嫁来的事嬷嬷。”依慧冷笑：“没了我你的陪嫁小厮早在从锦叶衣手里买笔记的时候就被扫地门了，哪能得到他当这个大师兄……我说得直白，没了我这个家从十二年前大师兄给修鹀毒的时候就得散。”

仪正猛地起扇了孟峥一耳光。

依慧嗤笑一声：“悫君，别这样，本来就少，别脑都打没了。而且大师兄可都是在为您铲除异己，包括这次。”

仪正原本被压抑的怒火又一次涌上心，沉声问：“吴虞知吗？”

“不知。但师傅每次提起这件事都要问修鹀怎么就心把毒错放到药瓶里。”依慧瞥见孟峥看自己的神又开始带着杀意，笑了一声：“别这样，师兄，咱们都相相杀多久了，我的手段你知。我和修鹀只要死一个上你过的事就会送到师傅面前。”她看孟峥似乎是准备更极端的法，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勾起：“我们俩要是都嗝，不一个月，和你相关的话本就会传遍七界，我和修鹀变成鬼也要到甩卖你的图，我会让你知什么叫生死劫。”

仪正原本被怒气压地有些疼，听到这话却没忍住笑声，一了气，但看见双目猩红的孟峥时那气又提了上来：“蠢货！既然坐上首席何必再苛对同门！他们对我能有什么威胁！”

他发现自己又被关回笼里。

他到恐惧，但却连能让他蜷缩起来的角落都没有。

他想躲黑暗中，但在无数人审视的目光中他无所遁形。

他们说他是叛徒。

他闭上睛，但那些目光仿佛是利刃，几乎要刺穿他的肤；他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依旧回在他的脑海，如同山崩。

那些熟悉和未知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整齐划一地，不间断地怒吼着。

“叛徒！”

他想反驳，但刚想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消失了，他用手撕扯着原本是嘴的地方，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撕不开那层，而撕不开那层肤他就无法发声。于是他只能不停地撕扯着，直到双手鲜血淋漓。

直到他在挣扎时猝不及防地看到的镜，在那面雪亮的银镜中，一个面目狰狞的怪在无声嘶吼，似乎要冲破镜，屠杀一切。

而那个怪的额中央，被烙了“叛徒”二字。

他愣了一，摸了一自己的额。

镜中的怪摸着自己的额。

他忽然笑了，泪终于止不住地来。

他不再撕扯自己的嘴，他哭着用指甲生生撕去额上的烙印。

我不是。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那句轻微的反驳立刻被排山倒海般的“叛徒”声压。

他看着手中的，那两个字已经被血染地面目全非，但他已经觉得那两个字刺无比。

玄序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却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手拍了额。

吴虞支着坐在他床边的椅上，有些不耐烦地说：“怎么睡觉还不老实。”

玄序愣了一：“吴虞？”

还没等吴虞有所反应，玄序就匆忙问：“孟峥呢？”

吴虞皱了一眉：“别吵吵。他没事。”

玄序松一气，这才看见吴虞面苍白，底也乌青一片，一时又不知所措起来。

吴虞戳了戳玄序额的凹陷，皱着眉问：“刚才怎么一直挠？都快挠破了。”

那个梦玄序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沉重的窒息压迫着他。

吴虞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起向门外走去：“那我去睡会儿，中午饿了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玄序垂着脑袋跪坐在床上，有些心虚地看着吴虞：“孟峥的伤很重吗？”

吴虞没回答，直径回到自己床上，但他刚躺就听见玄序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吴虞在心里叹气，等玄序的脚现在床边后就拉开床幔坐了起来。

玄序似乎没想到吴虞会起来，愣了一。

吴虞了眉心：“我躺着的时候别跪我旁边。”他看了一玄序，玄序还是只穿着白的中衣，于是补充：“特别是别穿白的。”

玄序本来看着想些什么的，听了吴虞这番话后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

吴虞叹了气：“要么在这快把话说了，”他皱着眉拍了拍床：“或者你要上来吗？”

玄序的睛亮了一，但又立刻黯淡去。

吴虞闭上睛靠在床。

过了很久玄序才带着哽咽说：“都怪我。”

吴虞示意自己在听。

玄序的话被泣冲地断断续续，吴虞听着心烦，但也理解了个大概。

玄序怪自己贪玩跑地太远，错过山的时机才让孟峥盲了睛跟他在山里转；怪自己没有及时发现跟踪的妖兽导致孟峥为了保护他正中一掌，直接被扇去数米；怪自己自以为是，挑衅妖兽导致妖兽发狂。

吴虞在玄序的哭声里沉默了很久才把帕怼到玄序脸上：“别嚎了，上来吧。”

玄序只是压着哭，前一直在起伏，吴虞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床上引：“行了，别哭了，再躺会儿。”

玄序牵着吴虞的手挪上床，小心翼翼地躺到吴虞侧。

吴虞叹了气，戳着他的脑门说：“刚回来还是个小刺鼠呢，现在倒好，成降龙草了。”

玄序抱着吴虞的胳膊，泣声渐渐小了去，吴虞终于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