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好儿郎君贪sY混 平安州chu偶遇贾琏()(部分原着)(4/8)

回来几个月了,妈妈和哥哥商议商议,也该请一请,酬谢酬谢才是。别叫人家看着无理似的。”宝钗说的有理,薛姨妈便,对薛蟠:“你妹妹说的也对,既然如此,你且先别他,将自己的事完了要。”薛蟠却是恹恹,并不搭理宝钗,顾自走了。

他心中牵挂柳湘莲,不知湘莲去了何,那人本就行踪不定,难保又去个年不回,正胡思想间,就见小厮笑:“大爷可安心了,那柳相公正在家中呢。”薛蟠奇:“他竟未走?”小厮:“那日柳相公上门退亲,也不知怎么着,就听得里闹了起来。大爷前些日叫我去寻柳相公,我便在尤家门碰着了,只见柳相公失神落魄,问他也不答应,我就将他领到大爷家去了。”薛蟠一听,哪里捺得住,连忙上家去。

却说柳湘莲因尤三一事骇目振心,若有所丧,连被小厮引来薛家都恍若未觉,薛蟠匆匆而,只见湘莲独坐房中,神怅然,魂不守舍,他路上已听小厮尽来龙去脉,便挥手叫小厮去,不必来打扰,与湘莲边坐,笑:“好兄弟,我知你必是心里难受,只是那三家也是她自个缘法,你又不曾她,何苦如此自责?”柳湘莲只痴痴:“我何曾没有她?她是个节烈女,却落在虎狼窝里叫人玷污。她既等我,便是盼我救她脱离苦海,我却负她一片真心。”薛蟠:“这话倒怪,你又不是什么佛陀,难叫你去普渡众生?她虽然痴等你五年,你却不识她,否则当日说亲你早该记起她来,既如此,你也不过损失一个女罢了,她虽绝,却也不是不可求,若你当真她,我再去为你寻个更更好的女你。”薛蟠愚钝,想得十分简单,只以为柳湘莲是因娶不到绝才扼腕叹息,见湘莲郁郁寡,便要替柳湘莲寻一比三更貌百倍的女。且不说以三能否寻到更加绝之女,湘莲怅惘也绝非此故,只是他不与人言,薛蟠也无从得知。忽而湘莲站起,似有所,直往屋外奔去。薛蟠忙喊:“好兄弟!你且往哪里去?”然追至屋外,哪里还见柳湘莲踪迹?

薛蟠见柳湘莲如此,留也是无用,只是不免心中闷闷不快。他于家中等了柳湘莲两日,竟是杳无音信,便猜柳湘莲又不知投奔何去了,如此不辞而别,更叫薛蟠不愉,心:“不过一介女,也值当你如此为所伤?早知如此,他日便不该与你媒才是。”他郁郁不乐,只好去找母亲说话。恰巧薛姨妈和宝钗正说话间,见薛蟠自外而,面带不愉。一门来,薛姨妈便问:“可是有了柳相公的消息了?”薛蟠苦:“不曾,他本家来一回,又走了,如今连我也不晓得了。”薛姨妈:“这越发奇了。怎么柳相公那样一个年轻的聪明人,一时糊涂,为一个女伤神失心至此。我想你们好了一场,他又无父母兄弟,只一人在此,你该各找找他才是。他如今伤心,想必不会远走,左不过是在这方近左右的庙里寺里罢了。”薛蟠说:“何尝不是呢。我这两日带了小厮们在各寻找,连一个影儿也没有。又去问人,都说没看见。”薛姨妈说:“你既找寻过没有,也算把你作朋友的心尽了。焉知他这一远走不是得了好去呢。只是你如今也该张罗张罗买卖,二则把你自己娶媳妇应办的事,倒早些料理料理。咱们家没人,俗语说的‘夯雀儿先飞’,省得临时丢三落四的不齐全,令人笑话。再者你妹妹前日才说,你也回家半个多月了,想货也该发完了,同你去的伙计们,也该摆桌酒给他们乏才是。人家陪着你走了二三千里的路程,受了四五个月的辛苦,而且在路上又替你担了多少的惊怕沉重。”薛蟠听说,虽不愿,但也觉得有理,便:“妈妈说的很是。倒是妹妹想的周到。我也这样想着,只因这些日为各发货闹的脑袋都大了。又为柳二哥的事忙了这几日,反倒落了一个空,白张罗了一会,倒把正经事都误了。要不然定了明儿后儿帖儿请罢。”薛姨妈:“由你办去罢。”话犹未了,外面小厮来回说事。

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话犹未了,外面小厮来回说:“总的张大爷差人送了两箱东西来,说这是爷各自买的,不在货帐里面。本要早送来,因货压着,没得拿,昨儿货发完了,所以今日才送来了。”一面说,一面又见两个小厮搬了两个夹板夹的大棕箱。薛蟠一见,说:“嗳哟,可是我怎么就糊涂到这步田地了!特特的给妈和妹妹带来的东西,都忘了没拿了家里来,还是伙计送了来了。”宝钗说:“亏你说,还是特特的带来的才放了一二十天,若不是特特的带来,大约要放到年底才送来呢。我看你也诸事太不留心了。”薛蟠笑:“想是在路上叫人把魂吓掉了,还没归窍呢。”说着大家笑了一回,便向小丫说:“去告诉小厮们,东西收,叫他们回去罢。”薛姨妈同宝钗因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样捆着绑着的?”薛蟠便命叫两个小厮来,解了绳,去了夹板,开了锁看时,这一箱都是绸缎绫锦洋货等家常应用之。薛蟠笑着:“那一箱是给妹妹带的。”亲自来开。母女二人看时,却是些笔,墨,纸,砚,各笺纸,香袋,香珠,扇,扇坠,粉,胭脂等,外有虎丘带来的自行人,酒令儿,的打斗小小,沙灯,一的泥人儿的戏,用青纱罩的匣装着,又有在虎丘山上泥的薛蟠的小像,与薛蟠毫无相差。宝钗见了,别的都不理论,倒是薛蟠的小像,拿着细细看了一看,又看看他哥哥,不禁笑起来了,:“这个玩意倒好,跟哥哥得一模一样,像活过来似的。”薛蟠见了宝钗手中泥人,突然想起与柳湘莲那些事儿,心里老大不快,又不愿拂宝钗笑意,就不理她,只叫小厮丫分送东西,即便母亲说话也是不大搭理。

然薛蟠心里虽不大痛快,仍听母亲之言,急了请帖,办了酒席。次日,请了四位伙计,俱已到齐,不免说些贩卖帐目发货之事。不一时,上席让坐,薛蟠挨次斟了酒。薛姨妈又使人来致意。大家喝着酒说闲话儿。中一个:“今日这席上短两个好朋友。”众人齐问是谁,那人:“还有谁,就是贾府上的琏二爷和大爷的盟弟柳二爷。”大家果然都想起来,问着薛蟠:“怎么不请琏二爷和柳二爷来?”薛蟠闻言,把眉一皱,叹:“琏二爷又往平安州去了,两天就起了的。那柳二爷竟别提起,真是天一件奇事。什么是柳二爷,如今不知那里作柳神仙去了。”众人都诧异:“这是怎么说?”薛蟠便把湘莲前后事说了一遍。众人听了,越发骇异,因说:“怪不的前日我们在店里仿仿佛佛也听见人吵嚷说,有一个士三言两语把一个人度了去了,又说一阵风刮了去了。只不知是谁。我们正发货,那里有闲工夫打听这个事去,到如今还是似信不信的。谁知就是柳二爷呢。早知是他,我们大家也该劝他劝才是。任他怎么着,也不叫他去。”薛蟠乍听湘莲底细,立刻竖起耳朵,中一个:“别是这么着罢?”众人问怎么样,那人:“柳二爷那样个伶俐人,未必是真跟了士去罢。他原会些武艺,又有力量,或看破那士的妖术邪法,特意跟他去,在背地摆布他,也未可知。”薛蟠:“果然如此倒也罢了。世上这些妖言惑众的人,怎么没人治他一。”众人:“那时难你知了也没找寻他去?”薛蟠说:“城里城外,那里没有找到?不怕你们笑话,我找不着他,还哭了一场呢。”言毕,只是吁短叹无打彩的,不像往日兴。众伙计见他这样光景,自然不便久坐,不过随便喝了几杯酒,吃了饭,大家散了。却说薛蟠听了一席话来,心中直犯嘀咕,想那柳湘莲当真去士,又不敢信,于是只叫小厮去各观寻人。他殷殷切切,只顾去寻湘莲,哪记得先前恩怨。正是:

糊涂人生糊涂,悟去由来不丈夫。

得真,莫除声与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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