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04)(2/5)

上一次在白se的病房里，被迫接受了自己已经残废的事实，这一次在白se的病房里，被迫要接受的，好像也不是什麽太容易的事。我躺在病床上，一副手铐分别铐着我的左手手腕和病床的护栏，右边的肩膀虽然经过治疗，裹上了纱布，可是疼痛丝毫没有减轻。

看我本就没有要放开王巧芸的意思，也看王巧芸的脸se越来越惨白，郑国雄了腰间的枪，枪毫不留地指着我，对我最後的警告：「这是最後的机会，放开她，不然我就开枪了！」

爸爸一都没有变，看到我永远都很不耐烦，永远都是先一顿骂：「你到底是想要怎样，把事ga0成这样，到底是想要怎样？你知不知你ga0来的这些事有多严重、有多丢脸，又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们田家的笑话？

「可、可是你怎麽可以真的变成那样？怎麽可以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甚至你挟持的、伤害的，还是我的好朋友，难你是想要报复我吗？」李有珍终於无法承受压力，唤着我的名字拼命地痛哭，同时也恳求着我：「小田……小田……停手吧！拜托……不要再这样去了！」

鲜血不停地从伤中涌，我躺在地上，只觉得前一片迷蒙。王巧芸活了，但我的人生，好像就要结束了……

不过被困在这里的我，其实什麽也听不到，什麽也看不到，唯一能听得清楚的是爸爸愤怒的息声，唯一能看得清楚的是爸爸狰狞扭曲的脸。我不知他怎麽会来，也不知他是为了什麽而来，但从特地留给我们两个人的空间看来，爸爸接来要说的，可能会是想要完全摧毁我、了断我的话。

「我、我是说过想要知茧人的想法，也很同他的立场……」李有珍怕得不停地摇，烈地表达她的否认，可是越说，她就越崩溃，「但、但我没有想要让茧人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阿！而、而且我、我没想到你、你居然敢在大家面前伤人！

我失神地踩着不稳的碎步，用摇摇晃晃的t，一边向着李有珍前，一边伸了颤抖的手，央求着：「有、有珍……你抓住我好不好？就像我的人生被摧残得四分五裂那个时候一样，你不是也抓住了我吗？」

我把王巧芸整个人牢牢地扣在我的上，用我的手臂还有x地困住她的脖，不让她有任何可以息的空间，接着我的左手抓住了右手的手腕向後拉，不停地施力，不停地挤压着王巧芸那可怜得无法挣扎的咙。

好像只有我不这麽认为，但全世界都认定了我有罪，把我当成了囚犯。我彷佛能听见人们发那些，因为茧人落网而极度猖狂的呼声，也彷佛能看见那一张一张，因为茧人被抓而兴奋得意的表。

我的表纠成了一团，是痛苦、是迷失，我伸的手也越抖越严重，迫切地需要李有珍抓住我，迫切地需要「唯一能让我信任」的李有珍抓住我，否则将茧人如此丑陋的一切摊在yan光、太过ch11u0的我，就会生存不了。

「抓、抓住我……」我哀切地恳求着，向前这个李有珍，描述着我和印象中的那个李有珍，曾经谈论过的事，「你不是说你相信我吗？你不是说你想要知茧人是怎麽想的吗？你不是可以理解他的吗？」

我迈着大步走向王巧芸，使力瞪着的双填充着憎恨和厌恶，在不知不觉间布满了血丝。在地上的王巧芸一和我对上，那张受尽惊吓而变得憔悴的脸，在一瞬间又被惊恐占据，看起来就快要疯了，只要再多一，她就会疯了！

温的泪过了发的脸颊，让我的肤到一阵刺痛，但莫名的泪，并没有让我冷静来，反而是为我带来了过度的悲伤，激起了更烈的绪，将我期累积、埋在心里的不满，一次x地完全爆发。

从来都不愿意去理解的爸爸，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我话中的那样，他大概只会觉得我疯了，但他也因为我气疯了。他气呼呼地扬起手，毫不犹豫地打了我一掌，「你说是谁把你变成怪的？有胆你就再说一次！我告诉你，我跟你妈对你真的是仁至义尽了，既然你不懂得谢，那就乾脆别再当我们的儿好了！我们不需要你这儿！」

看着这次真的要人命了，餐厅里的人们开始逃跑、推挤，为了活命，谁也不让谁，而李有珍则是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看傻了，动弹不得。突然，又有个人窜了人群里，向着我而来，只是这次这个人并不是我所期望的，也绝不会对我手留。

我无视右肩的伤，也不顾左手腕的手铐，整个人大幅度地从床上跃起，右手一伸，虎就抵住了爸爸的脖。虽然指和中指无法活动，但剩的三手指，却是地陷爸爸的肤里，几乎都能清楚地受到那不停动的脉搏了。

「我告诉你！如果你这麽想要si，拜托你自己一个人去si，不要把我跟你妈全都拖！」爸爸越说，绪就越涨，难听的话自然也就说得越多，「哼！看看你这si样，早就知不能寄望你什麽！叫你念书，念到整天都在和同学打架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杀人，而且连老师都杀！你的脑是不是真的坏了阿？还是说你的心本就是黑的，所以才能这麽没血没泪的事阿？怪！简直就是怪！」

「田以翔！你在什麽！快放开她！」郑国雄惊讶地喝声，同时一双睛也不停地分析现场的况，想找最好、最正确的解决方法。

原本带着期待、渴求而伸的右手，在「报复」这两个字从李有珍的中说之後，猛地一垂，不再向谁寻求帮助了。李有珍的话说得那麽冠冕堂皇，字里行间还透着不少维护我的话，但听在我的耳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动与信任，只有满满的可笑与荒唐了。

王巧芸竭尽全力地放声嘶吼：「你、你要g嘛？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什、什麽？」一脸惊愕的李有珍缩起了肩膀，在我的步步b近，步步退後。

「你现在会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关心我、要我，而是因为你觉得我让你丢脸，觉得我把你的名声臭，觉得我成为了你的w！所以，你才来这里教训我、羞辱我，顺便跟我切割乾净，要确定我会对这所有的一切负起责任，对吧？可是！把我变成怪的你，难就不用负责吗？」

但显然地，只靠三手指的力量还是不太够，受到惊吓的爸爸奋地从我的手中挣脱，一连退了好几步，退到我碰不到他、抓不住他的地方。

餐厅里每一双盯着我看的睛，又变得更张了，因为我莫名地扔掉了叉，莫名地放开了王巧芸，莫名地变得冷静，他们不知我这麽是什麽意思，也不知我接来还会什麽事，所以对我战战兢兢、不敢松懈。

所以我说，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阿！明明李有珍她自己也只想躲着我，也不相信我，不是吗？为什麽还能那麽理所当然地说她会对我失去信任，全都是我的错？

「你、你知我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抱着什麽样的心来这里的吗？我很害怕，我怕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麽恐怖，所以我一定要亲看见！除非是我亲看见，不然我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为什麽这个nv人总是要煽动我和李有珍？为什麽她总是这麽讨厌？我真的应该杀si她的……阿！要不是李有珍突然现，让我分心，我早就杀si她了！对！我要杀si她，我必须要杀si她！

我宛如一只失控的野兽，拼命地想要朝着爸爸扑去，就算左手的手铐已经把我的手腕勒了刻的血痕，就算手铐和护栏不停发激烈的碰撞声，就算整张病床因为我的躁动开始摇晃移位，也没能让我停止，没能阻止我……想要杀si爸爸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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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微妙的觉在我的t发酵，我的神恍惚，轻轻地扯动嘴角，然後大笑，笑得像个疯一样无法克制，「哈哈……怪！你说我是怪！你知我在变成怪之前，也曾经是个有血有r0u的人吗？你知我也不想要杀人，不想要把自己ga0成这样吗？但你以为我有选择吗？你自己0着良心问看看，你有给过我选择吗？哈哈……我告诉你！没有！你没有！

王巧芸要不要或者是想不想站起来，那都是她的事，不过她当然是很自然地就顺着我的力量移动，因为我猜她也不希望她的脖就这样被我应声扯断。只是要不要保住脖是王巧芸可以选择的事，但要不要保住她的命，就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事了。

不过在郑国雄最理想的解决方法中，并不包括保证我的安全。

我伸了右手，蹲低一个箭步就g住了王巧芸的脖，我把施力放在她脆弱的脖上，si命地把她整个人拖起来。

抓不到爸爸，我就放声嘶吼着：「你到底是凭什麽在这边跟我说那这些废话？你说我丢脸，最丢脸的人其实是你才对！你真的有把我当作你的儿看

可是我面对这样的爸爸，却不像过往的张与怯懦了，只有平淡，平淡得无念无想，平淡得没有。我不在乎爸爸会怎麽样，会怎麽想，我甚至还只把爸爸看成了「前这个人」，一个对我不是很重要，也不太需要去在意的人。

我抛弃了那些被破坏殆尽的求助心，板起脸从李有珍开始，一个一个看着在这里围观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最後，我又看见了王巧芸。我想事会变成这样，一定都是因为王巧芸！李有珍不愿意抓住我，是因为她在我和王巧芸之间，选择抓住了王巧芸！

我当然还是没有放开王巧芸，郑国雄就像他所预告的那样，真的开枪了。弹s穿了我右手的肩膀，让我连带着冲击向後仰，也意识地松了力气，放了王巧芸。

我的左手一垂，收回了所有的力气，手上的叉就这样应声掉落，接着我慢慢放开了王巧芸，任由她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上。王巧芸的上有伤，再加上过份恐惧的心理状态，让她就算从我的手中逃脱，也没有办法走远，只能蜷缩着t，倚在我的脚边。

我是没血没泪的……怪吗？

笑得让我忍不住哼了几声，悲伤又凄凉地喃喃：「重生？已经si掉的人，还能再活过来吗？不行了吧！所以我也不行了阿……」

但其实我只是失去了依靠，在这个空间里的我，b任何一个人都还要畏惧、害怕，我不想被孤立，我不想被放弃，我不想要连李有珍都离开我。我的耳边一直响起刚刚王巧芸呐喊的那句「我不想si」，但有人知，我也不想si吗？我不想就这样被歧视和嘲讽，狠狠地凌nve致si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