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6/8)

的大惊小敝觉得好笑。

“那个女的，从早上一直坐到现在，好奇怪哦。”

“是吗？”坐就坐，这是客人的自由，她亦可多赚些茶钱，有什么好奇怪的？

“夏，你不知，从前我打工的那间咖啡店，也有过类似的客人，神落寞地坐了一天，最后跑到化妆室里自杀，搞得警车也来，看闹的人也来，老板和老板娘都被传去警局协助调查，生意受损不说，那间化妆间也没人敢去，最后咖啡店只好关门大吉，所以我现在看到呆呆坐着的女人就怕怕的。”

“哦？”她这个老板娘孤陋寡闻，打工小妹倒是江湖经验十足。于是听。于是听了怂恿，她心中一，顺着小妹的手指，往那个可疑的女望去。

这一望，还未搁好的手提袋险些掉地。

那女郎，神的确罕见的郁郁寡，晦暗的表与周围舒适优雅环境格格不。她了咖啡，像是有心事，忘了，只用汤匙搅着玩，塔也只咬了小小一角，皱皱眉，或许嫌甜，于是搁在一旁，她的神，专注悠远，时而凝望店时而移向窗外。

窗外只有一棵老树，无甚自然风光，那满街匆匆的行人，应该不是她关心的对象，而这店的咖啡也似乎引不了她，那她到底为何逗留了许久？

夏可晴觉得自己可以猜到原因，就是这个原因，让她心惊。

因为，那女郎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余滟光。

余滟光的衣着虽然换了名牌，但仍然不显贵气，过于拘谨的装束，使人觉得不像是她穿着衣服反倒是衣服穿着她，而脸上过于厚的彩妆，没使她变得年轻却似年了好几岁。

夏可晴还是比较喜看原来的她，清淡一些也有神采一些。

余滟光故意到这儿坐着，定是悉了咖啡店是她开的，想窥视她，有话要对她说吧夏可晴如此猜测。

难，这个狠心绝的女蓦然回首，又发现了齐亚的好，想重拾旧？

夏可晴的心有一丝恐慌，但大上还能维持镇定。好吧，既然客人来了，她岂有不招呼的理？于是托起一块“黑森林”糕，往那窗边的位书走去。

“小——”夏可晴亮招牌的微笑“本店今天恰逢开业第一百天，免费赠送每位顾客心一份，请赏脸。”

余滟光抬起，神中有的意味。她从容的接过糕，了声谢。

“齐太太现在有空吗？”尝了一心，她忽然笑“我一个人坐着好无聊，不介意跟我说说话吧？还想请教齐太太，这么好吃的心是怎么的呢！”

“可以呀，”夏可晴大方的坐，故作笨拙的眨了眨睛“反正我也蛮清闲的。嗯小您知我？”

“当然，”余滟光凝视她“我们以前见过面的，只可惜齐太太可能不记得了。”

“是吗？”夏可晴继续装傻“我的记一向不太好。”

“幸福的人记总是不太好。”对方换了半调侃的语气。

“那么小您的记好吗？”试探的问。这女人如果过得开心，就一定会把齐亚遗忘的——呵，活到这么大，她还是一次这样关心别人的幸福。

“我？”余滟光神经质的笑一“我对很多事都印象刻，尤其是痛苦的事。”

“如果是我，就会把痛苦的事统统忘掉，只留快乐的记忆。”

“但有时候快乐跟痛苦总是纠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叫我怎么扔得掉呢？”余滟光指了指窗外“比如，我从前的恋人就住在对冲，一想起他，我既快乐又痛苦，齐太太您说，我该忘记吗？”

绕了半天，终于扯到正题上了。夏可晴倒要看看她到底会怎么扯？于是，把脸撑在桌上，听这个伤心人诉说心事。

“他也好喜吃这黑森林糕的，不过我们那时候很穷，零用钱都不够买这奢侈的心，所以，他就装作不喜吃的样，却每天买一块给我结果，那半年害我胖了好多，”余滟光边回忆边笑“齐太太，我说这事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呀。”心里酸酸的，为着他对她的好。但她仍不断对自己说，那是过云烟的往事，现在，他是她专属的，如果要买糕也只会买给她一个人。嘿，余滟光，你不会有机会再吃到！

“齐太太您太好心了，真的不会无聊？”余滟光似笑非笑“我知，这事当事人说得津津有味，旁人却总是听得索然无味，除非那个听众也是有关系的人。”

这么说，这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喽！没关系，就当这女人为自己提供了一个可贵报，以后就知齐亚的味了，原来那傻瓜吃甜，她要许多的甜喂他，抓住丈夫的胃等于抓到了丈夫的心嘻，她不生气，一也不！

“只可惜，我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辜负了他的，现在想回却怕他不肯原谅我了”余滟光忽然掏手帕抹抹睛，款款的摸一枚不知哪国的币“来之前，我找到这个，我告诉自己，如果‘人’那面在上，就去找他，可是，我的手一直在抖，不敢抛”

“那就不要抛了，”夏可晴天真无邪的建议“也许他另外有了归宿，你现在回去已经晚了，徒增伤心。”

“不会的！”余滟光反驳“我知他一直忘不了我，从前我们曾有过一个孩，虽然打掉了，但从那时开始，他就发誓这辈不会忘了我。齐太太，换了你，会忘记自己的第一次吗？会忘记自己的第一个孩吗？”

“会呀！人都很健忘，以后的无数次肯定会冲淡那第一次，以后的无数个孩，也会取代那个短命的孩。”

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掩盖自己听到这骇人消息时的震惊——那个坏，原来早就跟这个女人珠胎暗结了，怪不得，他那么她！无形的恋有了“结晶”就会在生命中留永远难以磨灭的烙印，所有的怀念也会因它而明晰，无论岁月再久，也不会淡忘，任她再怎样努力，都不会消失

双手缩到桌面，指甲狠狠陷掌心，以维持镇定。

“齐太太真是看得开的人，可是恕我冒昧问一句，齐先生也这么想吗？如果不是，那么你们夫妻岂不是同床异梦？嘿，抱歉，我说话一向比较直。”

余滟光并不这么好欺骗，夏可晴的窘态，她早就看在里，心暗笑，于是币凌空一抛，惊喜的呼叫脱而：“呀！齐太太，你看，是‘人’这面在上耶！看来，我的确该回去找他，这好像是上天的意愿。谁知呢，也许他现在的妻正跟他同床异梦，我一回去，他正好解脱。谢谢您跟我聊天，现在我觉好多了。”

一张钞票算是付账，余滟光胜利者的神，离开咖啡店，剩夏可晴，呆呆坐在原。“可晴——”示威者一走，邻桌一帮好八卦的太太们上围了过来“刚才你跟那女人在聊什么？你知不知她是谁？”

怎么，齐亚的旧人还名？

“她就是乔胖的外遇呀！”

“听说乔胖涉嫌行贿，在上海的公司被冻结了，是吗？”

“就是呀，他现在又想起原夫人的好，搬回家去住了，可怜了这个小的，才跟了他没多久，还没捞够，就断了财路，唉”

怪不得，她此刻想回，原来，前方已无路可走。齐亚听到她的遭遇会怜惜她吗？呵，那个滥好人，也许真的会

“这么闹，在聊什么？”猛然间，女人簇拥的空间走一个亮帅哥，引得一群太太惊艳的惊呼。“呀，可晴，好羡慕唷，老公来接你了！我们的老公哪一天才能这么贴？”

受了大众的称赞，齐亚害羞的笑笑，温的掌搁到她肩上，耳语细细传来“可以走了吧？今天不是说好要回大哥家的吗？”

婚后一对新人竭力互相讨好对方家人，齐妈妈自然对儿媳妇满意得不得了，而夏世勋这边，也似乎不再那么讨厌齐亚了，虽然仍旧保持教训般的吻，但已是自家人对自家人的训诫。

夏可晴努力的挤微笑，在太太们的羡慕声中，满脸幸福的挽着丈夫的手了店门。车就停在街边，她却忽然止步，转凝视他。

“亚，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的笑容没了，严肃取而代之。

“怎么了？”齐亚知她一向心思古怪，所以采用一贯法，只笑嘻嘻的诱她的话语，就够了。“如果有一天，我负心离开了你，却因此过得很悲惨，你会不会同我？”

“你要离开我吗？”神微微一沉，他语气中似有一丝张。

“我是说如果。”

“当然会啦！”松了气笑笑，抚抚她多疑的脑袋“你不用过得很悲惨，只要假装哭两，我就心了。”

这样的答案，听了是该喜，还是该愁？同她，证明他很在乎她吧！可是，同样的答案也可以用在另外一个女人上，一个比她更有“历史”的女人。

夏可晴幽幽暗自叹息，一抬，竟发现街的对面，余滟光并没有离去，她站在一株树，白的衣着看上去十分凄凉，而她的目光，比白衣更凄凉动人，直盯着齐亚。

“亚，我们快走吧！”夏可睛不由得一阵心惊，急忙把丈夫往车里推。

“刚刚还慢吞吞的，这又反过来我”齐亚莞尔，在钻车门时忽然一怔，话语也停住。

“怎么了？”他奇怪的反应让她不得不问。

“没、没什么”不适应谎话的脸卖了他“衣服钩、钩住了。”

夏可晴没有像一个贴的妻那样，帮助丈夫整理“钩到”的衣服，相反的，她绕到车的另一端，径自坐了去。因为，她知齐亚的衣服好端端的，被钩到的，是他的心——那个站在对街的女人，定是钻了他的帘，所以，他才有那一瞬间的愣怔。

这愣怔，虽然只有一瞬，但足以说明他没有将那人遗忘，甚至，还为了那人对她撒了谎。

“呜呜呜我完了！”

抱住沙发上的修躯，夏可晴哭得稀里哗啦，本来赚她大惊小敝的俊男只得放手中的香槟，又拍又哄，烦得要命。

“不就是看见一个敌吗？需要这样浪费泪吗？”夏世勋不耐的说。

“她才不仅仅是一个敌那么简单，她是我老公的孩的妈！”夏可晴哽咽着反驳。

“没成形就夭折的胎儿，不足为患！”他轻蔑地挥挥手。

“可是！人家一想起来心里就好难过”打着嗝，她泣不成声。

“那就离婚！嗦嗦简直是待我的耳朵。”

“夏世勋！”停止哭泣，夏可晴拍案而起“你还算不算是我惟一的哥哥？哪有这样安人的？如果我劝你跟冰冰分手，你会兴？你现在应该很有耐心、满怀同的听我哭诉才对！”

“好好好，”曲冰冰是撒手锏，一听到她的名字夏世勋就截然不同，不敢说动“我乖乖地听着呢，你尽说好了。不过要注意外面的动静，齐亚那小随时可能破门而。”

来到大哥家，吃过晚饭，趁齐亚在电视机前傻坐着，夏可晴借到厨房端果，挤眉是把夏世勋拉房，开始了惊天动地的哭诉。

她这会儿就是不吐不快，很需要一个垃圾桶，而夏世勋，倒了霉。

“呜！他现在呆呆的坐在电视机前面，八档连续剧又不是他平常会看的，他一定是在怀念他的旧人！”哭声得到许可，再次窜起，越加放肆——

“我可以想象，过两天不，明天一大早，那个余滟光就会来找他，利用悲惨遭遇博得他滥施的同，利用温馨往事唤起他沉睡的，然后两人就倒在床上翻云覆雨，重修旧好，然后他就会提跟我离婚呜”

夏可晴向来想象力丰富，更有编剧的天赋，此刻被嫉妒一煽动，活生香的画面似乎就在前。

那个余滟光，有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手”一定比她好许多男人不都是官动吗？别说是念念不忘的旧，就算是一个全然陌生但材惹火的女人投怀送抱，也肯定把持不住。

虽然，她的亚亚哥一向老实，但老实的男人仍是男人，枪走火的事像不期而至的坏运气，哪能抵挡？

“所以我输定了！”素来自信满满的她，在这的关，却十分怯弱。

毕竟，主动上一个人，跟被动上一个人，觉是不同的。在余滟光跟齐亚的世界里，充满两相悦和青梅竹的甜甜，而在她的婚姻里，齐亚是被她迫着一路拖着走到今天的他一直那样被动，并非上了她，只不过因为她他而不得不回赠以，如此而已。

他会在乎余滟光，却不会珍惜她，因为，她随手可得。

“你给我听好！”夏世勋被她的哭哭啼啼得心烦意，被迫指迷津“你到底是要坐在这儿哭，还是要想办法？”

他们兄妹，从小就被父母以及一帮叔伯输“积极取”的思想，比如，想买一双溜冰鞋，英文必须考九十分，想到欧洲玩，学期期未必须排名第一。夏氏家族就是这样训练他们的继承人，千变万化不离一条宗旨——想要什么，必须自己争取。上帝是个穷人，虽然他乐善好施，但绝不会有多余的金砸到你的上。

所以，夏可晴受了家族传统的影响，在别的女孩舒舒服服享受别人追求的时候，疯了般推掉无数白王，拼命跟着齐亚跑犯贱似的。

这怪异的举动，让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在作祟，还是于习惯。

她只知，如今她已骑虎难，没有了齐亚，她的心会摔得很惨。

“我要想办法！”终于止住哭泣，她抹掉泪回答。

“别说大哥不帮你，你那个敌，我可一直替你留意着呢！”夏世勋把整盒面纸递给她“听说，她最近很缺钱哼哼，有钱的你应该知怎么吧？”

“你是说”夏可晴目瞪呆“那我岂不成了仗势欺人的坏了？”

“这怎么叫仗势欺人呢？”夏世勋横她一“妹妹，时代不同了，要纠正陈腐观念才对！这叫助人为乐——你慷慨地帮助丈夫的一个老朋友，简直就是崇的德，当然了，投桃报李，她也应该‘回报’你一。”

拿钱打发人？这事她以前没过可是，现在的她，除了钱以外，还能靠谁呢？

夏可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贫困，敌人到了边自己却毫无援手

好吧，那就指望它吧，她从小到大惟一有用的朋友——钱。

正想与大哥一步商讨驱赶敌的大计，忽然家在门外咳嗽两声，他们立刻正襟危坐，变换了话题。

这两声咳嗽，是一个暗号，用以警示。果然，不一会儿，齐亚便会推们来。

“在跟大哥聊什么呢？这么兴！”也许，他怀念旧人怀念够了，回神之后忽然发现旁的妻没了影，所以追踪而至。

他一定在疚！脸上温柔的表告知了他心里有鬼——虽然，他一向持她很温柔，但这讨好似的温柔，不同以往。

这讨好，从前她曾见过，在他得到工作的那天，曲冰冰的派对上，忘了打电话给她的他，也是这样的表。

余滟光的回，果然在他心底掀起了波澜。

“在跟大哥说，你欺负我！”夏可晴抬起，似开玩笑又非玩笑。

“我哪敢呀？”齐亚绕到她的椅后，伸手掌，轻抚她的脸颊。

掌有些微凉，碰间，她震了一，但最终没有避开。

如此温脉脉的抚摸，要是换了平时，她一定会笑着回应，但今晚却不是滋味。

大哥就在一旁，平时齐亚是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跟她有如此亲的举动的——这说明了什么？呵，大概又是他那颗愧疚的心在作祟吧。

所以，他大胆的跨越尺度，他平时不习过的举动，在夏世勋的注视。天知，他最怕夏世勋，有这位严厉的大舅盯着，他总是脸红心，话也不敢多说一句，而今天，却反常了。

他以为这样讨好她，就能化解她心中的疑虑吗？

相反的，此刻疑虑越演越烈，让她浑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