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3)

小青、小玉恐她担心难过，便推说只是打扫伤了的。霍无痕并不傻，她们两人在邵府伺候她好一段日，也没见过什么伤；她心疼不已地痛哭失声“是我不好，才会让你们两人在那吃苦受罪”霍无痕泪汪汪的，连带她们两人也禁不住开了泪闸，往日所受之苦，在这样伤的气氛，全诉说了来。主仆三人哭成一团，后来还是小青记得小已怀，不宜多哭才劝她快快收起泪，以免伤了及腹中胎儿。三人一夜无眠，彻夜谈至天方白才眠。小青回来霍家已是三日后，她守信，哄霍无痕于庚辰夜至后园，说是有事商量。霍无痕不疑有它，果真依约前来。霍无痕绕著碧桃，穿过竹篱障编就的拱门，粉坦环护，绿柳周垂，两边净是游廊相接。院中衬几块山石，一边芭蕉，另一边西府海棠，其势若伞，丝垂金缕，葩吐丹砂。今夜有月，霍无痕站在园中亭等小青。她已来了她一会，仍不见小青人影。倒是由墙外翻一人，待她想呼人邵馨玉那勾人心魂的声音令她噤了：“你——”“无痕，别嚷嚷！是我呀！”也不知该喜他来这找她，或是该怨他休了她，心中百般矛盾啊邵馨玉一走向她，使了全力量搂住她；就在她想喊却透不过气来时，他倒是先放开了她。“这是什么？怎么在我们中间——”他手往一探，可欣喜若狂。他探向霍无痕圆的肚问：“无痕，你——”唉！该来的总会来，只是不知他会来得这么早，她附和他的想法。“四、五个月了。早不来，晚不来，就在那节骨却来了。”邵馨玉才不怨他来迟了，他反倒认为这孩来得正是时候。“既然有了孩，你上跟我回去。”他还天真地拉著她便想走人，霍无痕放开他的手：“不！我不会跟你回邵府的。”“为何不？”霍无痕今夜单薄白绫纱裳，衬托她的细瘦，也显她的清雅。邵馨玉将她拉回膛前，手指怜地在她颚来来回回、亲匿惜不已。霍无痕答言：“休书既，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再说，我爹也打算将我许给东村的秀才。”“不！不可！你已有我的孩，岂可再嫁他人？那我的孩将来不就得唤别人一声爹吗？”他可不允许再错去。“有何不可？带了个拖油瓶，以后绝不会有人再说我生不孩了！”她推开他，走向另一边去。邵馨玉追上，并对她请求：“无痕，当我邵馨玉求你，别再嫁吧！否则叵让我每夜思及你躺在另一男人怀中，我会发狂至死的！”她幽幽著：“恼人！全是这无端祸事恼人！”若非为了霍焕昌，她也不会认识邵馨玉。分开了三年，又在姑苏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之地再度重逢。她持，而她也委了，而今又为了陈年旧事两人被迫拆散；拆散了也罢！他又不甘命运安排，再回来苦苦纠缠。这么转来绕去，他们始终转不去，这不恼人是什么？邵馨玉倒乐观：“这不叫祸事，乃姻缘天注定。”霍无痕白了他一，她才不信什么缘不缘的。两人相聚后园，聊聊我我，竟让巡更家仆撞著有人躲在暗，便大声嚷嚷：“有贼呀！”霍无痕与邵馨玉两人被这一嚷，赶忙分开黏在一起的彼此。霍无痕推他快快去，邵馨玉一个翻便了园外。待家丁齐聚，才发现原来是无痕小；一个人说是在外赏月，才平息了此场虚惊。邵馨玉一回生、二回熟，夜夜来到霍无痕；不过这一回不是私会后园，而是大胆地攻占她的闺房。连著数日，一直相安无事，直到——霍老也不知何来好心，想一计准备好好逗逗邵老夫人。故他也不夜已，而小青及小玉又去了膳房，无人看门之际，霍无痕房中幽暗无光；加上老人家力也差了，他女儿房中，并未发觉床上不仅一人，还问她：“无痕，你睡了吗？”正缠绵甜中的两人吓得焰褪了一半霍无痕示意帐邵馨玉别声，探个白绫红桃帐，问：“义父，无痕已准备歇著了，有事吗？”霍父兴匆匆的：“无痕，爹想个妙计，准备好好逗逗那邵家无理的老太婆。”当霍父言及此，邵馨玉也耐不住地动了一。霍无痕一手压住他的，要他别动。谁知哪不压，竟压上他的命！原本稍纵即逝了的念此刻更控制不了；而霍无痕丝毫不知地移动了一：“爹呀！时候不早了，我们何不”“不！这事得现在谈。若你不方便也不用床，爹话说完便走。”他自个倒了茶，心中愈想愈得意，涛涛不绝地谈起他的伟大计划“我要邻村秀才如期迎娶你，并要风风光光地绕过知府府衙，并喧罗齐鼓地让全城人都知我霍易学不是泛泛之辈，而你也搭著亮轿让薛大贵那老看看我女儿可是会生的母。我要他们了解，你绝不是没人要的弃妇！还有，那邵馨玉我更要他知，是他没福气得我女儿，不是我女儿没那个命！”他自信满满，非要那姓邵的一家难看为止。霍父一说完计划，也不问霍无痕意见，又兴匆匆地回房。邵馨玉坐起来，也不知该笑？还是气？“相公，我爹他——”“我知，护女心切嘛！我不怪他。”这有够臭了！自个爹爹想设计过去式的婆婆，而那已算过去式的相公却在她边听著。明明是个秘密计划，现在却成了你知、我知、他也知的透明计划，霍无痕也不知该护著谁了。邵馨玉问：“你赞同你爹这个相法吗？”她耸肩表示：“没决定，仍在犹豫中。”邵馨玉告诉她：“不必决定，也不用犹豫，就照岳父大人的计划行事，我不会怪你的。不过，那一天也许会有更好的戏码登场。”他在张、无可解脱之际，又听闻此计，顿时被此计划取代，他现在所有的兴趣全在这一场逗耍的游戏上了。在天未白之前，他已先行离去；而小青、小玉仍不知她们怠勿职守，不过幸好没什么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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