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紫采衣噗哧一笑。“就像爹说的，她是走了狗屎运！”紫晨衣也抿笑了。“这么一来，娘可以安心了吧？”“还有采衣呢，”紫醒衣轻声提醒。“别忘了血虎会的潘寿尚未解决。”“那有什么问题，有三姊夫在，谁怕他呀！”紫秀衣安地拍拍紫采衣。紫夫人忧心忡忡地摇摇。“他的问题才大呢，你们可知为什么楚无极一心想称霸武林，却迟迟不去找潘寿比个呢？”四姊妹狐疑地相视一。“难不成，楚无极知自己打不过潘寿？”“正是，潘寿是四十年前的武林三霸天之一，当年无论是黑白两或南七省、北六省，对武林三霸天无不俯首称臣，一听到他们的名号，没有一个不心胆裂、魂飞魄散的。如今武林三霸天只剩他一人，他就像唯我独尊般地在上，你们想，又有谁敢捋其虎须？”“可是可是楚无极不也说，潘寿由他来打发吗？”“不然你要他怎样？还没开打就先认输？不，他丢不起这个脸！”一听紫夫人说的，四姊妹不禁面面相觑，脸一张比一张难看，紫采衣更是神惨澹、黯然伤。幸运逃过了这一关，却还是逃不过另一关吗？又是一个雨季里难得的好天气，光灿烂、温和煦，紫家的人却心一个比一个沉重，因为这天是潘寿带孙来聘的日。原以为潘寿要来的话也会一大早就到，于是所有人也在一大早就在场大门等待，可是等呀等的却等不到人，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紫家的人不由开始兴起侥幸的想法；也许潘寿不会来了。然而正午前，就在紫老爷正打算叫大家回场之际，路尽现了一队人。可恶，潘寿还是来了。“老大。”望着逐渐接近的人，紫萝衣轻唤。“嗯？”厉千魂低应，有漫不经心。“我爹说，如果打不过就不要勉。”“那你呢？你的想法又是如何？”“照爹的话！”紫萝衣毫不迟疑地说。“明明打不过还要拿命去拚，那是笨才会的事。”但她自己不就是一个笨吗？倘若是她，她一定会卯起来先拚个你死我活再说，他是笨还是傻，然而一旦换上他，她却一再要他认输，不允许他学她一样拿命去拚，只要他好好保住自己的老命。厉千魂凝视著畔的小妻。“那你妹妹又该怎么办？”“订亲不是成亲，在成亲之前还有时间可以另外想办法。所以”紫萝衣揪住他的衣袖。“别跟他拚！”厉千魂慢条斯理的了。“我知，放心，我不会跟他拚的。”话落，他大步走到紫老爷前面三尺站定，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冲突，片刻后，队伍停来了，就在他的正前方，当先一骑上的人先看看他后面的紫老爷，又拉回来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再慢吞吞地偏。“你是谁？”

来“扰”了，何“乐”而不为？总之，他绝不会认输，因为他不能输！五百招过去了，楚无极愈来愈焦躁，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样犀利凶狠，简直就像是在对战仇大恨的仇敌，安心要将对方置之于死地；六百招过去了，厉千魂愈来愈稳健，几乎只是在见招拆招而没有任何反击“楚无极到底在嘛呀？现在连我都看得来他不太对劲了！”紫萝衣嘟囔。“真是想不到，原以为南霸与北霸之间的差距应该不会太大，最多只是毫厘之差而已，而且胜者必然是南枪，可是现在看来”紫老爷叹地摇摇。“他们之间确然有一段相当明显的距离，而胜者恰好相反，是北索。”“亏南枪那样自信、自傲可以胜过北索，才会一再主动挑衅”紫承尧的岳父喟叹。“他是被虚荣心所累”“的确，他的虚荣心太盛，如今反要栽跟在那无意义的虚荣心上”而这个跟一栽去，恐怕南枪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快看，约莫要分胜败了！”众人连忙将视线移往场中，但闻一声爆响，缠战中的人影骤然分开，楚无极双目怒火熊熊，死死地盯住厉千魂，散的发似刺猬般倒竖，连呼也变得浊了，活像一垂死挣扎的老虎。而厉千魂，始终那样冷静沉著，那样剽悍凛冽，只是，多了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仿彿正待扑杀猎的豹。忽地，哗啦啦啦声响中，楚无极的六节枪又回复原来的枪，再喀啦一声，两手一分竟又变成一一短双枪，众人正讶异间，紫承尧的岳父已然惊悚地倒了寒气。“老天，南枪要使他的压箱底绝活儿：天地无双了！”“你见过？”“一次，我只见过一次，十五年前，据我所知，南枪也只使用过那么一次，之后，他便成为南七省的霸主，再也没有使过这一招了！”“那么，果真要分胜败了。”语声刚落，蓦闻楚无极断叱一声，旋见红雾霍然暴染，仿佛汹涌的浪，括了整个天与地，而耀的银枪便隐藏在红雾中，飞戮向厉千魂，快得匪夷所思。双倏眯，厉千魂原地不动，黑索却在刹那间盘旋而起，溜溜寒芒似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泻落，圈舞的索影带著有形与无形的激回绕狂飙，空气如同碎裂般的，那红雾也被撕碎了，仿彿红雨般飘落四，而那躲藏在红雾中的银枪也当的一声歪了准，就在这一瞬间，厉千魂背后猝然现另一抹枪尖刀影，有如来自幽冥的诅咒，更似来自地狱的手，直刺向他的背心“老大！”在紫萝衣的失声尖叫中，如同开始一样的突兀，眨间一切就结束了，而观战者本没人看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见到的只是最后的结果。两个对手相距十步，静静地相互对视。楚无极双目失神、表落寞，还有几许迷悯与惆怅，以及一丝隐藏不住的懊悔，好半晌后，他伸手。“还给我！”厉千魂一语不发，默默地把那支飞戮向他背心的短枪扔还给楚无极，楚无极怔愣地注视短枪片刻后，毅然转。“我们走！”没有人声，甚至没有人动上半寒，直至看不见楚无极等人的影之后，喜极的呼声方始轰然爆起，每个人都又惊喜又欣的笑成一团。“赢了！赢了！北索赢了！”这当中，最夸张的是紫萝衣，她竟然跑到厉千魂面前扑通一声跪，还把额磕到地上去。“老大，我诚心诚意拜你为师，请收我为徒吧！”“”“为什么嘛，为什么不能教我嘛？”“我没说不教你，等孩生来之后再教。”“但那还要好几个月耶！”“很快就过去了。”“是喔，你的时间是很快就过去了，但我抱著这个愈来愈大的肚，时间过得才慢呢，哼，都是你‘害’的！”“我先教你一些诀吧！”“好好好，先背诀也可以，走走走，现在就回房背诀去！”望着转怒为喜的紫萝衣又拉又扯地拖著无奈的厉千魂回房，紫夫人不由得吁了气，慨的，也是宽的。“五个女儿里，我最担心的是她，没想到最幸运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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