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少女前些日才及笄，上还着他送的及笄礼……一桂枝式样的银簪。

她微微垂着，脸明显苍白，她手指捂着小腹，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模样，让夫颇有些为她担忧。

江眠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大震，猛然转朝后看去。

周围响起嗡嗡的笑声。

江眠月就算学堂上懈怠骄傲，也有她骄傲的资本，京城书院无数，不是每家书院都能贡监生的。

可是，她已经有四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陆迁他，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这是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还是说……她真的重生了？

江眠月忽然听到他喊自己的名，有些不适皱眉，此时却无力与他说什么，只摇了摇，自己踩着凳勉力上了车。

“眠眠，能上来吗？要不要扶你。”陆迁朝她伸手。

他面略白，面容清俊，站姿笔直如修竹，一双丹凤脉脉，正是与江眠月一起大的青梅竹陆迁。

她形窈窕，却有些瘦弱，此时因不适面苍白，额间满是冷汗，惹人怜惜的同时，可陆迁见她如此，却更让人想将她拥怀，将她欺负到哭得更厉害才好。

陆迁的嘴仍在说个不停，言语间满是对她关切，可眸却本无法从她的脖颈和脸上挪开。

她的若是在这时候了纰漏，可不是什么小事。

江眠月此时却无心去那些，她脑纷，正在努力的厘清思绪。

从这次及笄礼后的第一次开始，便是次次如此，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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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月醒过神来，顿时觉得小腹坠疼，时不时还有针扎般的痛。

“你若是不适，就先回去休息，过两日便要去国监考到，切莫误了大事。”夫见她虚弱至此，也不恼她不答话，只服，“老夫即刻让人送你回去。”

真的重来了吗？

她此番回到家之后，疼到无法起，陆迁在这个时候送来了一包药，说是从京中著名的圣手大夫那儿求来的，药到病除，绝不会再痛。

她居然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车上的陆迁看着夕发愣的她，止不住的心猿意。

从上辈看来，她这青梅竹，并非善类。

这熟悉对话，曾经发生过，一模一样……这、这不是她刚及笄过后，在学堂之中，第一次来月信时的场景吗？

他朝着江眠月淡淡一笑，眉宇间满是书生朝气。

她十二岁过乡试，属文一句“爝火虽微，卒能燎野”（注），惊才绝艳，令人称。

“夫！江眠月日日用功读书到夜半，说不定是太累了，才会在课上睡着，您息怒！”一个清舒服的声音从江眠月的后传来。

这一次……她不想再如上辈那般行差踏错，跌落渊，留一辈的遗憾。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到五年，各州各府才有一个名额罢了，江眠月虽是女，被选为贡监生，却是实至名归。

他的坟冢，她甚至还亲自去过。

“江眠月！”夫站在她的面前，颇有些气急败坏，“你虽被选送为贡监生，可国监哪里是你能稳的，后续还有诸多考试要应付，你却率先松懈了！实在是令老夫很失望！”

说话的人仿佛觉到她的目光，与她四目相对。

如她所料，与上辈一样，这一日她家的车去城门迎接从边关回来的父亲，并未在书院门等候。

这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正是五溪书院的溪与堂。

不可能……

而她被搀扶到书院门不久，陆迁便让家丁驾了车，殷勤的将她扶上车，要送她回府。

夫被陆迁当众反驳，颇有些不忿，转再看江眠月，想要数落几句，却发现她面惨白，上几乎毫无血。

可好巧不巧，过两日，便是她去国监考到的日。

“怎么了？”夫见此状，不免有些张。

车缓缓行，江眠月无力的靠在车边，坐在远离陆迁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她仰看着天边斜斜的夕，看着面前简单朴素的窄小车，这正是自己上辈常常梦旋即哭醒的场景，心绪澎湃，让她几乎要站不稳。

经过上辈她才知，她质弱，每次月信来时，都会疼得死去活来，最严重的时候，往往会疼到厥，人事不省。

她着靛青学袍，明明是书院统一的学袍，简单糙的样式，穿在她的上，却比任何人看起来都要明艳得惊心动魄。

她心中冷笑，却不表，只看着车窗外许久未见过的熙熙攘攘街景观，任心绪不断起伏。

经溪与堂门前，正有那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活来的寓意。

江眠月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