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一：回家的路(2/3)

“我以前放学之后，经常会来这里吃东西。”店里没有其他人，方觉夏拉着他手臂去，“上学的时候总是很容易饿。”

裴听颂抬看他，“这个楼很特别。”

裴听颂忽然间心酸。

什么都是相对的。

老板端着两碗糖过来，搁在桌上，笑模样很亲切，“吃两碗糖先。”

店里没有空调，吊的风扇呼呼转着，把几乎半凝固的空气拨散开，旋透明的漩。

裴听颂夹了一筷，粉得夹不住，和杓并用终于吃上一，粉幼有韧，，广式酱油掺了份甜，鲜柔，的确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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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路灯昏暗，裴听颂怕他视野不清后摔倒，想扶他，但方觉夏拒绝了。

老板已经换了人，不再是方觉夏少年时那个慈祥的婆婆，变成了一个中年女人，或许是她的女儿，“来吃糖啊。”

方觉夏笑起来，“你这个小少爷还真是好养活，十一块钱的粉就喜成这样。”

方觉夏很吃，每喝一都觉回到了少年时代。

“什么东西？”裴听颂凑过去，月光，方觉夏的手掌摊开，上面是一颗圆的桃。

方觉夏像以往一样让他闭嘴，自己抬手贴向树，沿着粝的纹理向上，摸索到一个碗大的树，细白的手伸去，似乎在找什么。

方觉夏笑了笑，没说话。月光他们牵手走过街，浸泡在蝉鸣此起彼伏的海浪。距离家的位置越来越近，方觉夏忽然说，“觉会雨。”

原来过去的方觉夏已经用除却视觉的所有官，记住了回家的路。路上的气味，榕树上的虫鸣，墙上的缺，地砖的形状，哪一块会松动，会翘起。是这些受带他回家。

裴听颂看着他，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很可，于是没没脑说了一句，“你是糖泡大的小孩。”

两个人比一个人好太多。

“要我帮忙吗？”裴听颂问。

方觉夏笑着应她，又过去了些吃，然后才回来坐到裴听颂边。

只有走在这条他年少时无数次踏过的老街，他才会显一些习惯，譬如走路时靠墙，手总是意识扶着墙，又譬如每一个步都差不多等距，迈开，踩去，鞋底会在地上蹭一小。

着，前边的人回，幻想回归现实。快啊，他促。

“你住在树上？”裴听颂开玩笑。

“我可以牵你吗？”裴听颂轻声问。

“这是粤派骑楼，”方觉夏给他倒了杯，“最早的历史……应该都要追溯到清末了，是那时候的两广总督张之建的。”

“你一个桃藏了十年？”

那时候的粉也很好吃，但好像这次带着裴听颂回来，就变得更好吃。

“你真勇敢。”裴听颂是个毫不吝啬讚的人，尤其对方觉夏。

“这些是榕树，很多都已经超过一百岁了，以前比现在更多，后来越砍越少，变成楼。”方觉夏望着外面，有些神，“以前的广州是在榕树林中的城市。”

“真好，比我小时候吃的东西好吃多了。”

听着裴听颂不可置信的语气，方觉夏噗的一笑来，他使了劲将桃壳分开，从里面拿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裴听颂一本正经，“价值是相对的。你坐在这里陪我吃，十一块的粉也可以吊打米其林三星。”

“找到了。”方觉夏的脸上很是惊喜，“居然还在，都十年了。”

这句话很有趣。在方觉夏的中，这座城市一充满了绿的生命力。

填饱了肚，他们离开小店。方觉夏带着裴听颂走，明明他才是看不见的那个。

一碗番薯糖，一碗甘蔗蹄糖。两人换着吃，裴听颂虽然不吃甜，但这糖意外地很清甜，凉凉的喝去，燥的五脏都被滋，暑气驱散一半。

“尝尝，看是不是和北京的不太一样。”

走着走着，他停来，摸了摸墙，语气有些疑惑，“这里以前有一个缺的，是填起来了吗。”

方觉夏领着他转过一条街，又拐另一条，最后停在一家小店，亮着的牌匾写着陈婆粉店五个大字。这沿街一排小楼的建筑也很特别，上楼廊，抬看去，楼上的窗敞着，还摆了许多草，站在面就能闻到茉莉的香味。

方觉夏侧看了他一，虽然看不真切，但他还是笑了笑，“可以，现在没有人。”

所以他们加快了脚步，从街的某个了一个满是树荫的旧小区，里面路灯很少，但方觉夏脑里有记忆。最后他在一棵大的榕树停来，榕树的树影比夜更黑。

裴听颂，透过大门望向对街的骑楼，“我喜这建筑，是活的历史书。还有这些树，和别的城市的树不太一样……”他试图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很自由，是很惬意地在向外延伸和生的觉。”

听到他这样说，方觉夏还有些惊喜，不过裴听颂一向是一个很会观察世界的人。

“是吗？你怎么知。”

他小心地牵起方觉夏的手，透过的空气，一切都在暑中变形，时空也扭曲，仿佛这一刻，裴听颂牵着的是十六岁的方觉夏，是黑暗中独自回家其实也会害怕的他。

“就是预。”方觉夏说，“我的预往往都很准。”

这句话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错。所以方觉夏没有反驳。

老板又端上来两份新鲜炉的粉，一份鲜虾一份，都加了心。半透明的粉薄如蝉翼，里鲜虾的泽和的金黄全都透来，放上桌面后还在轻晃颤动。

“嗯。”裴听颂快步走上去，站到方觉夏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