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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赤着脚盘坐在沙发上逗啤酒，你看看，你的肚多大啊。你肯定不是良家妇女喽，啤酒。她转过脸看四月，最近我哥常常回来吗？

没有。怎么？四月看电视，一个个地换台。她不想谈这个问题。或者，是她妻失败，留不住他的心。或者，是他的心无法固定在家之中。谁知？终究不是件妙得值得津津乐的事儿。

他亏了一大笔钱。恐怕得把房卖了吧。菀小心地看看四月。四月手中的动作突然凝固，睛也停滞在了电视屏幕上，一动不动，半天才吐一气，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他为什么不回家说一声？

可能在想办法吧。他不想告诉你。反正生意的钱，终归会回来的，到时再买个大房好了。他的鱼馆是不打算卖的。菀拍拍啤酒的肚，将啤酒赶了茶几。

哦。四月关掉了电视。握住双手，想抑制自己的颤抖。但她无话可说，虽然她面对的是她最好的朋友，有什么都可以直接说。但是，她无话。卖房的事简单而又明确，没什么可以抱怨或者指责的，既然已经注定要承受。

房不过是将灵魂掩盖的一质。用这幢掩盖，用那幢掩盖，是买来的，抑或是租来的，区别在此时已经不大。她在料想到婚姻破裂时，都已经丧失了泪的望。再丢失幢房，更算不得什么。只是，她会怀念这里熟悉的一切。她忍不住四望，绝望地开始陷留恋。

这样的生活，实在太不安全。菀仿佛自言自语，抱住自己的双，我想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但看见你这样的生活，又犹豫。

生活只是在心里，取决于你的觉。你觉得安全，就安全。比如，你哥就对此不在乎。四月勉地笑，你有合适的男人了吗？

嗯，不知。我有目标，不止一个。菀俏地冲她挤睛，想化解掉张僵的气氛，本来只是混混，混到现在，我倒是想嫁人了。不知，或许，有一天他也会想结婚的吧，反正，终归会有男人想结婚的，我才不怕呢，这个不行一个呗。

就是那个乐队的人？想冲淡所有的不快，只有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其实，自己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个消息。这个家对她来说，已经完全不意味着什么了。空的房间，空的心，人走在里面似乎总会发空的回响声。但是，她还是因为这改变而惊恐得心脏几要来，手剧烈地颤抖，无论怎么想克制也还是克制不住。

生活即将扭转，她原以为自己是作好了思想准备的。但是，她没有。她到害怕，害怕灵魂没有盖的未来。

啤酒在沙发底绕了一圈，又转到她面前，优地上她的膝盖，可怜地看着她，微弱地叫了一声，无打采。然后，它盘起瘦的，安静地将脑袋伏，沉沉睡的模样。它幼小的向她传递着温与颤抖，她用手它的背，第一次发现，这么时间的家养生活，将它背的骨骼已经埋在了的之，再也摸不到格棱格棱的骨。这个骨人，已经变成了一堆养尊优的。正如她一样。

啤酒被她的摸重新激起了不安，抬起聪明而的睛望着她的睛。她在它的里找到了痛苦，它勉撑起，伸粉白的爪，又痛苦地望了她一，低去，疲力竭地蜷起，再次埋住。

菀，你有没有想过，生活其实是无可救药的。有时，我觉得痛苦是我的宿命，永远无法摆脱。四月抚摸啤酒的小脑袋，手指轻轻地捻它的耳朵，诉说的声音渐渐激昂起来，或者有人是快乐的。或者全世界的人都是快乐的。那终究是与我无关的。我被隔绝了。我的记忆告诉我，这些年来，我本是觉不到快乐的。我有的，不过是短暂的几乎微不足的开心。从来没有达到过快乐的度。大后，对快乐的期望值似乎没有变，但人却变得不那么容易满足了，一朵，一片草地，一条溪，再也不能像孩提时带给你无数的惊喜了。记忆告诉我，快乐是惊奇且动人的。可是，我却再也觉不到了。

菀困惑地注视着四月，一脸的不可理解，你是不是有抑郁症？我早就说过了，你应该去玩玩，找几个男人。

男人不是什么良药，菀。去玩也与事无补，闹的人群与我无关，哪怕我烈地渴望，但是我始终觉得自己在其外，我受不了他们的快乐，我觉得那些所有的闹都浅薄，浮躁，无聊，我觉不到它们的真正价值。我不知为什么，我永远不能在其中。哪怕短暂地忘记自己，真正全投也好。可是，我不到，我永远清楚地记得，我永远是个局外人。我无法介世界的喧哗。我总是有错觉，我觉得所有的人都在排斥我，正如我会排斥他们一样。我觉到他们迎我的温，我就会烈地拒绝介，这是一本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