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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坐了很久，打开手机看。

这个时机太不凑巧了，如果等他们的再一步，如果有那个时刻，他也许会心，对自己心，会退让，对路岩退让。可是现在他像是被一掌扇醒了，路岩其实误会了，他的确不喜欺骗，他喜一样纯粹透明的，可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其实是他自己，他辜负了、欺骗了、利用了一个这么他的人。

七陪了他十四年，十四年什么概念？一个人整个青也不过是九年十年，他和林一廊相的时间都没有十四年。

成原来是一个人变得恶毒的过程吗？他想着，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唐止的名字。

他低来，手机也放得很低，被笼盖住。他慢慢编辑信息发给七，他希望收信息的人是七，如果是路岩，那太残忍了。

“该从哪里写起，我也不知。实话说，我现在很，所以如果语无次没有逻辑，你多多担待吧。”

“我知真相的那一刻有太震惊了，吓到你了吧？我当时在想，天啊，为什么世上真的会有傻这么？为了送我礼特意去学糕，为了不让我知，都送到楼了还特意找了跑小哥。要是我没有发现，他是一辈都不打算告诉我吗？后来发现，其实你也没有捂得很严实，是我太不细心了，不然你当时拒绝用份证签约时就该有所怀疑。我很惭愧。”

“我问过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问完又觉得这问题不该问。不过现在，我想和你说说我觉得你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有冒犯，还是请多多担待啊。我第一次见你时，是在中吧，说来你可能会生气——我当时觉得，这个人活得并不开心。”

“工作无可指摘，但是我觉得他一定对这份工作相当不屑。果然，我猜中了。再在成陵见到你时，我真的很兴。我之前以为我就要失去这个朋友了。你知的，我是个很奇怪的人，不喜去挽留什么东西，任何东西，我很喜你（朋友间的喜），可是我没法拉着你和我一起走。就像当年和唐止，我现在就坐在唐止旁边，第一次知后悔到发疯想撞墙是什么觉。不过不说他了。”

“你对人的绪很，我不知对别人是不是这样，对我来说是的，你真的是个特别贴的人，什么都让人觉得恰到好。我年轻时觉得这是我们的默契，后来觉得，这大概是某不幸所造成的，我们都有。唐止也有。噢对了，唐止和你一样能喝。要是你们认识，说不定会相？哈哈开个玩笑。本来想着不说他了，不过他存在有太了。唉。”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不在了。真的，我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的人，直到痪的时候，我才发现有些事实沉重到我觉得所有在它面前不堪一击。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以后就这样了，不能走不能，不能画画，只能这么躺在床上，剩个脑可以想东西。我没有霍金那样的勇气。如果事实真的这样，那我会选择死亡的。那段时间我晚上压睡不着觉，早上不敢让人知我睡不着觉。都这样了，我还想着要维持我那一面，可见我是个虚荣的人。不过后来也没维持住，毕竟我向你发了那么多无厘的脾气，对不起对不起，给你都行。”

“说了那么多，我只是想说，作为朋友，我喜你，也非常非常激你，还有……依赖，是的依赖，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到一什么程度，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如果拒绝你会让你离开，那我可能会答应。疯的是吧？说白了就是为了一己私辜负别人的真心，太卑鄙了。不用帮我开脱，这就是事实。真的太卑鄙了。”

到这，所有的字他都打得飞快。手机之外，黑夜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