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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姑生病的时候，莲去医院看了她几次，她的脸苍白，手上满了针……浑上充满了死亡和痛苦的气息，只要想起这些，莲就忍不住觉得恐惧。

听到这问话，莲笑了。他还记得啊——曾经有一个小女孩在他的肩膀上说过的话。

莲记得父亲的大手抚过她的发说，“我的莲志向很大哦。”

“给你的钱够用吗？”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很意外，但现在想想，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莲的脑海中现无数想法，关于未来的那些幻想，都不由自主的与死亡联系在一起。她的思绪飘来飘去，最后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她不想这么遗憾的死掉，她要去黎。

法国的黎，一直是她的梦想。在她十岁的时候，父母带着她去一个展览会参观，T型台亮起的灯，音乐响起，模特儿穿着华丽的衣服，踩着跟鞋。她骑在父亲的肩上，抬脸看……那时的莲什么都不懂，只依稀听到边的人说，“黎……”黎，就是从那时候变成她的梦想的。

“她还不知。”既然父亲这么问了，莲也就一板一的回答他，“我会跟她说。”

莲坐在公园的椅上想了很久，许多回忆都涌到她的脑里。回想她的人生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怎么顺利——十四岁的时候，父母离婚，莲跟了父亲。之后父母又相继再婚，莲的存在，不但是过去失败婚姻的见证，也是父亲新的婚姻的无形阻碍。莲选择住校以后，父亲虽然不舍她一个人生活，但却也暗暗松了气，每个月往她的账号里打一笔为数不少的生活费作为补偿。

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到了黎，要好好照顾自己。”父亲说。

决定后，莲开始拨父亲的电话。在响了数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跟父亲的对话，总是充满了淡淡的生疏，如果今天没有发生这些事，那么他们父女之间的对话到这里，大概就结束了吧。只是，莲还有别的话，不得不说。

“我是莲。”

不等夏攻成回答就挂断了他的电话，莲可以想像夏攻成的表……她的嘴角不由上扬——总算还笑得来，在经历过那样糟糕的事后。

“哦？你妈妈知吗？” 父亲似乎也没有惊讶的样，仿佛已经等这句话很久了。

“喂。”

今天发生的事打断了她所有的计划，几个星期前莲收到The Chambre Syndicale de la Couture（黎级时装工会学院）寄给她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还很犹豫，因为寄申请书的时候，莲并没跟夏攻成商量，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设计作品也是得很随意。

“嗯？”

“想就去吧。”父亲笑了，“我会替你把一切都理好。”

“嗯，够了。”

“还不错。”

这借！”夏攻成压抑住自己的怒气，气变淡。

“你是要去黎吗？”

“嗯。爸……”听到父亲这么温柔的声音，莲觉得鼻一酸，好想把自己今天的经历告诉父亲，可是该如何说呢？她说不——虽然医生告诉她，这个病是可以治疗的，但她总是忍不住想起因为心脏衰竭去世的小姑姑。

“爸爸，我要国。”莲说得很直接。

“哦，是你。”电话那的父亲似乎很意外接到女儿的电话，“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是啊。”她笑着说，“我几个星期前收到黎级时装工会学院（the Chambre Syndicale de la Couture）的录取通知书，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去。”

莲也知不应该这样，但是她实在不知应该怎样面对夏攻成。“要告诉他吗？”她摇否定——她不愿意让他知。而他又要用什么表来面对呢？无论他的觉是心疼，是同，还是不得撇清楚的嫌弃……她都无法忍受。事实上，她也不想让他看见她半死不活的样……

其实不太明白父母离婚的原因，只记得那时候是无穷无尽的争吵，直到有一天父母问她愿意跟谁一起生活——莲是害怕父母的争执，但她更害怕这样的选择。她假装在考虑，拖延着不给答案，以为只要她不选，父母就不会分开，但他们最后还是分开了。

“不是。”莲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谈话，“我挂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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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莲其实很意外父亲会答应得这么快，在她的印象中父亲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莲对父亲的其实很复杂，一方面崇拜着他，一方面也有的不谅解。

回家的路上，她趴在父亲的耳边说，“爸爸，我想去黎。”莲笑着，“将来有一天也办一场这样的时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