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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北边那个，就是咱家将军亲率的玄策营了。”吴伯乐呵呵地讲，“另外那五座营地，旗帜各不同，分为铁骑、飞骑、羽猎、神速和工兵五大营，职能也各不相同，这西南六大营啊，都是咱家将军一手建起来的哪！”

第二日晨起，吃过早饭以后，吴伯果然收拾了一些御寒的衣，拿竹篾箱装了，又拿油纸包了些自家厨的糖酥饼，用块蓝布裹上，让雁归抱着，把他和竹箱一起装在了车上，赶着小驴车，领着雁归去了西南大营。

这时，吴伯抬手指着不远，说：“小公，你看前面，山脚那些营房就是咱家将军的西南大营啦！”

一路上，雁归听见沿途街边的铺伙计、商号掌柜同吴伯熟络地打着招呼，而他始终低着，也不看人，只顾着怀里那一包酥饼。

小驴车慢悠悠地晃到了大营门，值守的斥候认得吴伯：“哟！吴家！来见将军？”

那斥候，朝车上扫了一，随问：“那孩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还抱得那么？”

雁归一听急忙松手，从怀里把那个蓝布包捧了来，值守斥候只看了一便笑：“查验倒不必了，吴家带来的人和什自然无需查验，只是随一问，二位请。”说着让开营门，将小驴车带营地，然后对吴伯，“将军晨起巡防未归，吴家大概还要等上一等。”

bsp; 就这么着，小哑雁归就在将军府里落了脚，日过得倒是安安稳稳，府里仆众各司其职，也没什么差事派给他，他就这么见天儿的坐在门混日。

这一晚，将军果然未归。

从日上中天等到暮渐黯，直到掌灯时分大门将关了，老家才来到雁归面前，弯腰，劝：“小公，去吧，营中军务繁忙，将军今儿个没准儿就不回了，您饭也不吃就跟这儿冻着，万一饿着了冻坏了，咱们可没法代啊……要不这么着，明儿把东西送到大营里去，要是您想去见将军，您也同老一块儿去？”

雁归坐直了，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玄策营，心竟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是啊！算算将军今日应当休沐，昨儿没回府，见着天凉了，就收拾了几件御寒的衣给送到大营来了。”吴伯了车，客客气气地笑着答。

小驴车晃晃悠悠，晃得孩的直打架，雁归迷迷糊糊地听着耳边的人语声少了，约莫着近半个时辰的光景，才睁开睛，抬看看四周，街市早就到了尽，连路上的行人都渐渐稀少了，小驴车上了官，路两侧再看不见屋舍，而是一片又一片的农田，和连绵的黛青远山，山上蒙着雾气，一片烟岚。

雁归来时，那十来个木笼原本是空着的，他跟着吴伯在中军帐外等了一

这孩不会说话，而且才这么儿大，也不知在外浪了多久，可能都没个名字，吴伯无从问起，可既然人是主带回来的，那唤一声“小公”总是没错的。

离营门不远，搁置着一排木笼，一人多，临时安置战俘之用。

他手脚都僵了，走得很慢，跟在老家后，就像一大一小两个小老。

吴伯忙无妨，朝那斥候拱手致谢，对方也还了个礼，转回营门执守去了。

雁归立刻就有了神，顺着吴伯手指的方向眺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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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将车安置在营门，便立刻有夫提着草料桶过来，老家了谢，提着东西，领着雁归在中军帐外候着。

雁归缓缓抬，又望了望空的巷，然后抬看着吴伯，了，才慢吞吞地站起，跟着老家门。

吴伯一回，见雁归果然还认认真真地抱着那包酥饼，连忙解释：“那是咱家厨的糖酥饼，给将军带了一包过来，孩不懂事，军爷莫怪。”然后转，“小公，快别抱着了，把东西拿过来给小军爷查验！”

只见官南北两侧的山脚，果然分布着无数座营帐，那些素白的军帐掩在雾霭山岚之中，星罗棋布，宛如夜空中的繁星，最北面的那一座营地中，一面玄大旗猎猎飘展，黑底银字，绣着斗大的“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