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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的车窗开了一半，夜里的风去冰凉一片，我微微探就看到，齐潇云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睛睡着了，也不知是等了多久。

灯光有些刺，我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齐潇云家里那辆我以前常开的车。

他叫的太亲密又太自然，像是这个场景重复过很多遍，又像是我们之前什么隔阂也没有，让我一时间也产生了错觉，好像我们本就该如此。

小少爷什么时候过这样渴望的神呢，像是森林中懵懂迷路的小鹿想要你带它回家，没人会不为此心，可答案依旧是不能。

齐潇云见我这样，忽然也反应了过来，动作很快地拉开车门让我去，还带着盖弥彰的小心翼翼地喊了我全名，和我说，程殊心，我送你回家吧。

齐潇云也跟在后面和我一起，快到单元楼门的时候，他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我旁边和我并肩，问我说，我能送你去上班吗？

想到隔刚刚搬来的新邻居，我不动声地走去，状似不经意地问，“什么小齐总，怎么了？”

有了这件事在先，我第二天门在楼碰到齐潇云的时候就多看了他两，没想到他还的，看他第二的时候，他就转和我对上了视线，直白地问我，程殊心，你是不是偷看我了？

同事摇摇，“别听他们瞎说，你妈和你闹脾气让你别回家，最后还能真不你？断了你经济来源让你服个而已，我可听说小齐总是独生，他爸不他谁？”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晚上快班的时候，经理忽然和我说一个月前的一个方案了问题，需要改，我原本回家顿饭犒劳自己的计划就此泡汤，不得不留在公司加班。

但冬夜的风一刮，就什么错觉都没了，我穿的不多，立刻打了个哆嗦，人瞬间清醒了八分。

忙的时候不觉得，手的工作完了才发现，冬日里一个人的夜还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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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同事忙完陆续都走了，我熬到凌晨一才改完计划，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才用邮箱给甲方发了过去。

我思忖了两秒，还是坐了去。

齐潇云吞吞吐吐地讲，他今天班也晚了，回去的时候在楼没看到我家的灯就有些担心，就在车里等了一个小时，发现还是没人回来，就掉去了我们公司，从大楼的底层一级一级地往上数，发现只有我的办公室亮着灯，所以就等到现在。

我没应声，心里却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齐潇云他爸心狠的都能把他打折，断他生活费怎么了，可太正常不过了。

我关了电脑和灯，坐着电梯了楼，边走边盘算着，这个儿了也不知能不能打到车，实在不行就在公司休息室将就一晚，反正回去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合作方案反反复复改了三天，终于通过了，忙了好几天的我也能气，歇一歇了。

小齐总说的是齐潇云？断了经济来源又是怎么回事？

车一路平稳向前，齐潇云除了等红灯的时候偷偷瞄我两，连话都没敢说。

我也被的有些心烦意，一抬看到实习生昏昏睡却又撑起神的模样，觉得自己其实也累的。

但齐潇云说没事，那就是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我当没听到，径直了楼。

我抬起手敲了敲玻璃窗，两声之后齐潇云才悠悠转醒，看到来人是我，立刻一副笑脸来，开时嗓还带着刚睡醒的哑，“心心，你班啦。”

更何况，去沟通合作事项是同事去，但回来设计执行，还是我拍板决定，也并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倒是免去了和齐潇云还有他同事见面的机会，让我自在了不少。

“我反正也没事，”齐潇云顾左右而言他，可话说完又发现确实很没有说服力，又尴尬地加了两个“哈哈”上去。

今天午同事和实习生从齐潇云公司回来，就和我一起开会，讨论方案的修改，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搞绪来。

还是公司的同事，所以我现在到他公司去，难免有些局促。

最后还是我先开的，问他怎么知我加班。

改方案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合作明明是自己求来的，改的时候却恨不得想要骂娘，我抬起手了鼻梁和他们说，算了，歇一会吧，休半个小时再讨论。

“我要是不来呢？”我偏过去看他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脸廓，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朗，“你就一直等？”

我有些惊讶的看过去，齐潇云面上有着清晰可见的忐忑和期待。

我不想和他讨论偷看和正大光明地看的区别，只是说，没有。

等人等到睡着了当然不能算他说的“反正也没事”，更何况还违规停车被贴了罚单，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闲来无事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儿。

实习生忙不迭地，同事也往后一倚，生无可恋地叹了气，我起去茶间倒了杯，回来就听到实习生神神秘秘地问同事，哥，今天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同事“嗨呀”了一声，说，“我们今天不是去谈方案吗，小于去厕所听了一段八卦，说是小齐总惹了齐总不兴，断了他家里给的卡，让他自生自灭去了，我就说这话也就听听，谁信啊。”

谁曾想，我刚公司大门，就看到路边停了一辆打着双闪还被警贴了条的车。

齐潇云只好“哦”了一声，把偏到一边去小声地说，明明就看了。

我客气地说了谢谢，但是不用了，齐潇云亮晶晶的眸一就黯淡了去，却还在颜笑地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