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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好看呢。”
“是吧,这是我二哥哥,这个是我大哥哥。我的哥哥都很帅,都很好很好。”
小文月兴致勃勃翻着老相册,无意间抬头却只见,大家口中素来端庄优雅的老太太,已经满是泪痕,
脸上,眼中是文月看不懂的东西。
哨山顶的小细苗已经长成了葱郁的大树,小文月在树下打转,落日的余晖映在小姑娘的脸上,红通通一片。
“太姑祖nainai,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来这里啊?”
“因为,我在等人。”
“等谁啊?”
“我二哥。”
“那你二哥为什么还不来呀?”
“……我也不知道”
“那他还会回来吗?”
“……会。”
二哥向她发过誓,二哥是不会食言的。
番外二:杜云谏
杜云谏这一次病的很重,他觉得自己大概不行了。
回望自己这一生,他很满足也很充实。
少时学医,高堂无虞,亲友俱在。
后家国有恙,他义不容辞,辗转南北,全力以赴。
这期间,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曾救活了很多人,也无奈送走了很多人。
他曾亲眼看着,自己的祖国被打碎至尘泥;
也亲身见证,战士们将它一点一滴救起。
且十分荣幸,在此之中,自己也曾略尽薄力。
后半生,他投身医学,专心致志,推进医药研究发展,
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成果发现,但也兢兢业业,无愧于心。
这一世,他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曾痛哭流涕,哀恸至极,也曾开怀大笑,人生当歌。
此生所为,义无反顾,而今至此,未有不忿。
只一事,只一人,他杜云谏始终无法放下。
沈婧文!
当年沈叔叔的意思,他懂,是的,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少珩的托付,他接下了,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会护着她的,
沈大哥的叮嘱,他答应了,他会将她的命放在自己身后,
后来阿砚的请求,他也更没有任何迟疑。
只是可笑,他一生以君子自居,重诺重义,到头来,偏偏这最该做到的誓言,他却没有做到。
哨山之上,那寂寥的背影,也是他心底永远抹不去的伤。
病房门被推开,杜云谏没有注意,直到听见熟悉的称呼,他才难以置信的看过去,
“你怎么来了?”惊讶与欢喜交织,眼角泪光闪烁。
“许久未见,我总该来看你”正是是沈婧文。
她多年居于哨山未出,此次探望,是她为数不多的出行之一。
杜云谏心中慨然,年轻时他常去哨山,后来年纪大,研究任务重,他便去的少了。
近年来,他又身体不好,不想让她担心,一年去看她一次都是他的坚持。
而如今距离上一次见面,竟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哑然失笑,是啊,时间可过得真快,转眼间,他就老得连床都下不了了。
杜云谏照例要往她身上看一圈,沈婧文银发打理的整齐,面上Jing神也不错,今天穿了一袭黑色长旗袍,撘了同色披肩,看着还年轻许多,
待看见她脚上的皮鞋时,他有些不快,“小柏,去拿双拖鞋来。”杜文柏是他的侄孙。
“我不穿拖鞋,今天我穿皮鞋更好看些。”旗袍哪有踩拖鞋的道理。
他温声解释:“你的腿不好,不能久站,不能过度劳累。皮鞋太累人,即便是要行走,也要穿舒服的鞋子。当然,你要是能做轮椅就更好了了。”
沈婧文当年腿伤的有多严重,再没有谁比他这个医生更清楚了。
这件衣服就是当年三哥给她挑的那身黑旗袍,那时害三哥受伤,每每看见这衣服,沈婧文就会想起那个做蠢事的自己。
这件衣服也被她多年压了箱底。
如今这年轻洋气的款式,虽然确实不该她这样的老太太来穿。
但她就是想了。
“我久不见人,今日出门当然要穿一件好看的衣服来。杜大哥,你不知道吧,这是我三哥当年为我选的呢。”沈婧文语气轻快,看的出来,她今日心情真的很好。
杜云谏闻言再次仔细看去,确实优雅大方,仪态万千,即使年华不再,也依稀可见她当年沈小姐的风采。
“是,沈小姐风姿无双,不减当年。”
说话间,连他额头的皱纹都染上了笑意。
杜文柏拿了拖鞋回来,没想到还带来一位老人,
“伯爷,我爷爷来看您来了。”
杜云谏很高兴,“海河,快来。”原来这就是杜云谏的弟弟,杜海河。
杜海河看了一眼哥哥,反而先走向了沈婧文,
“嫂嫂,我是海河。这么多年,没想到一把年纪了,才来见您第一面。”杜海河老泪纵横,有股说不出的辛酸与激动。
他14岁就出国留学,便是曾去沈家,也从没见过沈小姐。
后来战争,学业等各种原因,再踏上故土,竟已经过去了20年。
双亲不在,故园难寻。
等再找到大哥,已是年过半百。
看见这个一辈子都没真正过门的嫂嫂,杜海河对不起沈家哥哥和沈叔父啊。
“原来是海河。”沈婧文也没想到,“你得这么想,咱们这把年纪竟还能再见,这是多大的缘分与福气。
亲人见面,分外开心,你看你大哥,今天多高兴啊。”
转头看杜云谏,确实笑的不见眼。
说了好一会话,才又把空间留给两人,“海河回国后,就接任了国家保密任务。这才一直没去看你,婧文,你别见怪。”
沈婧文摇摇头,“海河是国家顶梁,理应如此。他自然不比我这闲人,只是,他这声嫂嫂,叫我如何能当。”
她看向病床已经不再年轻的杜大哥,“是我对不起你,耽误了你一辈子。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杜云谏哽咽难抑,“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你,却一天都没有做到。我这几日总是想,等一会儿,见到他们,我该怎么说呢。”
“讲什么胡话,他们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沈婧文眼中泪珠滚滚而落。
他浅笑不语,温柔的上前为她拭去泪痕,
“但现在,我有的说了。我就说,婧文今日穿了新衣服来看我,她稳重了很多,头上银丝也梳得很好看,岁月将她变得更加优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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