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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人自要归于凡尘去。”

这一门，竟就是大半年。

这话是从何说起？

言歌与江景止商量过，决定带芷夭回家，山上清净，加上江景止库里那些灵力充沛的宝，于芷夭的伤也有益。

无妄伸手抚了抚沉睡中的芷夭，他的中罕见这般骨的温柔。

只是无妄却是要与他们告别了。

言歌却摇：“不啦李婶，我的朋友还等着我呢，次……次我再来看您。”

无妄笑了笑，没接这茬。

自从那日后，江景止便有些摸不清这个老友在想些什么，此刻见他走得脆，便也不再了。

他中的‘时日’自然不是寻常人的几天几月，芷夭是妖族，受此创伤，恐怕要再修炼个一两百年才有如今灵力。

江景止也是难得见言歌对一个普通人这般神，他也有些犹豫：“不然……”

说起来，当日叫言歌来收回-枪时，实在未料到今日。

# 归家

言歌本没有旁的思绪，听了李婶这番话倒还真生些不舍来。

索若是芷夭醒了，自行飞回去找他便是。

“她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现看来，应是伤了本，即便醒来大概也要再修炼些时日才能恢复人。”

见无妄没说话，江景止笑起来。“你佛骨不全，一两百年后怕还是不能成佛，到时寻来便是。”

仍旧未醒，言歌有些担忧。

若是她陪在自己边，大概每次自己远门的时候，也会像李婶这般对她恋恋不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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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百年而已，在江景止看来实在不算什么。

“怎么刚忙完就要走呢，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割麦，现正是时候，要不等割了麦再走吧。”

这当然是借，无非是不舍罢了。

而这期间，怕是只比凡鸟多了些机灵罢了。

言歌觉得有些可惜：“你不想等到芷夭苏醒吗？”

李婶颇为不舍，拉着言歌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

江景止在一旁看着却有些不是滋味：“我平日冷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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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歌这次终于惦记着要同李婶告别，山上那般声势浩大，即便是她也听见了，好不容易等几人回来了，没成想就是个要离别的消息。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他一个佛，怎么就凡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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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但言歌心里知，凡人寿数这样短暂，李婶怕是等不到她的次了。

芷夭重伤未醒，言歌实在无法放她只顾自己一己私。

这时无妄回来，江景止思忖片刻，还是将实说了。

她恍然大悟，好笑摇：“我喜芷夭来陪我，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又不是因为我同你在一起无聊。”

二人久未归家，这次回来又多了个雀雀，言歌不禁有些喜。

言歌搞不清他这话是从何说起，带着些疑问看着他，江景止也知自己这话说的怪里怪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你素来闹，总与我关在山是不是觉得委屈？”

无妄却不解释，到底是与江景止二人就此告别。

言歌本是茫然，看到手里捧着的雀雀，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她想起梦中的季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