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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的绪沸腾得将要爆开，杜泽想要告诉艾利克，他所指责的那个人曾经是多么单纯地相信好，即使被救过的人背叛，被边的人卖，那个人依然选择了相信，所以才会伤得更；这伤害不断累加，直到濒死的那一刻，那个人再没有选择相信他人的余地了。

，因此持有了傲慢。

「我相信你。」为了将字音咬清楚，杜泽说话一向很慢，这样一来就显得尤其认真和庄重，宛如在诵念一生的誓词。他望向呆住的艾利克，又重复了一遍作为给圣的回答：「我相信修。」

——你以为救了他们，他们就会真正激你了？

艾利克的中写满了失望与不解，修压抑地轻嘆一声，他将杜泽猛地抱起，用力之大像是想将这个让他喜到极致的人血。

艾利克不由自主地别开了，在移开视线的那一刻却到了这是一近乎认输的逃避行为。执政官的手看两名巡检官似乎说完了话，其中

艾利克一直抿的嘴角终于稍稍鬆开，明朗的笑容。「这是我应该的。」

「艾利克。」修第一次当面叫了艾利克的名字。「你很快就会知，真正可怜的人是谁了。」

修将杜泽满满地抱在怀中，他吻着杜泽的黑髮，底一片沉的眷恋。

——修，你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天真，没想到你竟然愚蠢到这地步。」

杜泽连忙抓差落的同人志，错失了最好的拒绝时机。被修地搂在臂弯中，某隻蠢萌抱着同人志僵着一张脸不知该往哪看好。游弋的视线晃到了后方，杜泽发现被抛的艾利克没有停在原地，而是默默跟了过来。

在新抵达的小镇中，即使所有镇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们还是被士兵从小镇中驱逐来，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家园被黑暗吞没。到了这地步，杜泽其实有些明白修想的事了：那个人在所有人堕落、所有人站在天族对面——他想毁了包总督在的天族。只要资历最的总督一死，修就是任总督的不二人选。

一旦扯上了杜泽，修就像是被了逆鳞般没了笑容，神也变得有攻击。艾利克毫不畏惧修危险的目光，牢牢地凝视杜泽，似乎想让黑髮青年抉择：「您觉得他是正确的吗？」

艾利克与修对视，他站在光明，就显得修周围的影尤其黑暗。

「于是你就这样罔顾他人的命？仅仅是为了登上神塔？！」

——我只是了应该的事。

「这样的人我只要这一个，仅此而已。」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他们了？他们就会真正激你了？」

艾利克的中闪过了一丝困惑，但更大的愤慨很快就取代了那丝困惑。

「和总督『大人』所说的一样啊。」修嗤笑：「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有什么係？」

——前的艾利克依旧是《混血》里的「艾利克」，但他边的修却不再是《混血》里的「修」。这就足够了。

但艾利克会那么简单地放弃吗——

修的话像是冷风杜泽的衣服里，又带着他的温穿透去。那个人的每句话，与其说是在讽刺艾利克，更像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己。

修凝视着光明中的艾利克，脸上的笑容比不笑时还要冷上几分。

「还有一你错了。」修没有为自己辩驳，仅仅只调了一：「有个即使让我不在意自己也会去相信的人。」

修对艾利克、对过去的自己说，太愚蠢了。

两个人两个选择，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都能判断艾利克的立场是正义的，况且杜泽从来都不赞同《混血》里修那毫无人的残忍法。杜泽的目光在修和艾利克之间晃了一圈，他其实本不用考虑，就能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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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

「你很可怜。」艾利克说：「在你里，所有人都是丑恶的。你不相信其他人，只在意自己，这样的你很可怜。」

两人的针锋相对让杜泽恍惚像是看到了《混血》：一直蠹国害民的主角，还有一直救赎他人的宿敌，他们分别站在黑暗和光明的彼端，鲜明地诠释了罪恶与正义。

结局已经可以预定，过程确是腥风血雨。镇民的鸣泣在黑暗中迴，杜泽不由得瞥向艾利克，金发碧的圣站在小镇边缘，他的拳已经握血，然而在镇民跪哀求的时候、在士兵将镇民赶的时候、在法师唱咒文的时候，艾利克似乎知自己无法阻止这一切，所以一直保持了沉默。

杜泽不由自主地瞧向修，发现修同样在看他。那个人什么也没解释，只说了一句话：「你相信我么？」

「谢、谢谢您！」镇民们崇敬地仰视着圣，脸上浮现激动的红。「您真是光明神的化！」

翳的天地之间突然矗起了一光，跪在地上的镇民惊愕地抬起了。一光羽轻飘飘地落了被黑暗掩盖的小镇中，它并不耀，带着一明亮而柔和的先芒，不容置疑地划开黑暗，与之消。修猛地回，猩红的血瞳盯着这一切的艾利克。随着羽的化开，光明又重新回到了小镇中，所有镇民惊喜加，他们再次俯首跪，这一次却是为了激。

艾利克看了一修，他似乎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竟然去和异端讲理。圣转移视线，碧绿的睛倒映杜泽的影。

但是，现在在否认艾利克，同时也在否认过去的修的人，却是修自己。

杜泽只觉得心臟像是被钳纹拧了一，痛得发麻，他前的艾利克沐浴着光明，一金发被光渲染得格外灿烂与明媚——就像是曾经的那个人一样。即使知艾利克这样会阻碍修的计画，但杜泽完全不想否认现在的艾利克，那简直宛如在否定过去那个会为了他人让自己受伤的修一样。

杜泽的话还没说就被修的大笑打断，那人的笑声十分畅快，眉之间洋溢着恣意和狂妄。

「神使大人，您也是这样认为的么……」